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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這一句話,洛川就發現,自己的沖動有點壓抑不住了。
幸好海邊夜色深深,其他人不但離得遠,也都有自己的事,他才沒有暴露自己的失態。
他現在能確定,遲津是真的喝多了,他平時可不會在外面說這種話,更不會這么主動的挑撥他。
“遲哥,”他無奈的扶著遲津站穩,“咱先回房收拾東西行不行?”
“好啊。”遲津乖乖點頭,跟著他往屋里走:“把我們的相冊裝好,還有我的戒指,誒,我的戒指呢?”
“在你手上呢。”洛川牽起他的手,在他中指上親親,給他看指間多出的那一抹銀白:“看,好好在這里,沒有丟。”
“這就好。”遲津將那只手抱在懷里,珍惜寶貝似的直到進了房間才松開手。
可進了房間,他的酒意才真正開始散發出來。
洛川以前還真不知道遲津喝多了居然是這么粘人的性子。他們來的時候沒帶什么東西,走的時候卻硬是花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好。
其實東西不多,可遲津一直鍥而不舍地跟著他,一邊幫一些倒忙——“洛川,這個洗發水不好用,我們扔掉好不好?”“親愛的,這是酒店的東西,我們不拿走。”“那這個吹風機呢?”“家里已經有戴森了。乖,把那個松下放下。”——一邊見縫插針地想要和他親吻和擁抱。
洛川自然不會放過愛人如此可愛的機會,天知道找鑰匙的過程中他到底停下了幾次,總之要不是知道遲津最想要早早,他這一夜早就已經開始了。
等到終于坐上車給遲津扣好安全帶,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圣人。
回城的路上有一段高速,不同于來時睡了一路,遲津這一晚倒很是精神,從博士畢業酒會上的酒超級難喝一直說到《蜘蛛女之吻》多個版本的區別和異同。對于某個把故事拍成簡單的同性戀情的某個導演,他的用詞讓洛川簡直擔心那位早逝的導演要是聽到會不會親自來詛咒他們*。
托他的福,洛川這一路完全不困。快到遲家時,遲津的聲音終于輕了下來。
他停下自己對于公司里某個無能經理的吐槽,擰著眉想了想:“我好像喝多了。”
他清秀的眉宇間全是認真的思索之色,洛川讓他可愛的險些忘了打方向,不住偷瞄他神色,嘴上還不住安慰:“沒事,只是幾杯雞尾酒,一會兒吹吹風就好了。”
“我怎么喝那么多。”遲津一聲嘆,舉起手背搭在額頭上,自己回憶著計算:“一瓶白葡萄酒,一瓶梅洛,還有半杯干紅?三杯,不對,四杯雞尾酒,還有什么?我的酒量居然這么差了?”
那幾杯雞尾酒的基酒都不是一款,調酒師水平又好,每一杯都漂亮的要命,偏偏再高的度數也喝不出酒味,他各種酒混在一起喝,自然就醉的快些。
洛川如是安慰道,渾然不提這些酒到底是誰買的。
不過等他們到遲家時,遲津已經稍微恢復了一些,起碼不會在每次停車時都要牽手了。
正如他們所料,遲家的宅子里空空蕩蕩,遲女士夫妻倆都不在家,四下里一片寂靜,門廳漆黑一片,兩人輕手輕腳的溜進了屋。
“黃姨可能睡著了,”遲津在唇邊比了個“噓”的姿勢,小聲說, “咱們輕一些。”
黃姨的臥室在一樓,早早和遲遲兩只貓則都在二樓,兩人只開壁燈,輕手輕腳的上了樓,還沒等找,就聽“噔噔噔”一串腳步聲, 兩輛小卡車狼奔豕突的開了過來。
她們很明顯剛才還在睡覺,洛川第一次在貓臉上看到這么困的表情,但即便如此,早早還是喵嗚喵嗚的叫著向他們撲了過來。
遲津趕緊蹲下身抱起她,剛一入手,他手就往下一墜:“寶寶,你又沉了。”
早早不高興的用尾巴掃了掃他,又探著脖子要去舔洛川的手。
洛川蹲下身安撫的摸了摸遲遲,溫順的布偶貓可憐兮兮的看著早早,恍然竟讓他有種棒打鴛鴦的罪惡感。
“不可以,”遲津一本正經的跟遲遲說,“這是你侄女,你不能老牛吃嫩草,知不知道?”
小貓不知道,小貓只是蹭了蹭他,翻身露出肚皮。
這再不摸摸就不禮貌了,洛川蹲下身去揉了揉她的腦殼,一邊抬頭問道:“還有什么要帶的嗎?咱們現在就走?要不要把遲遲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