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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會用光影,構圖也漂亮,幾張牽手照一看就能知道畫面中兩人關系匪淺,最妙的還是在劇院門口那張。明明只是借位,可從照片上看,任誰都要說這絕對是一對在演出開場前都要抓緊時間纏綿的愛侶。
遲津翻過一遍,也發出類似感慨:“她可真會拍。”
要不是自己就是照片里的人,他都要以為這是一套熱戀情侶出街圖。不過,這感覺似乎也不壞。他把照片翻到頭,想一想,把劇院門口那張隔空投送給了自己,而后才把手機還回去。
洛川接過手機,改了主意。他本想讓她把這套照片發給幕后之人,讓對方生一回氣就算完了。翻了一遍之后居然還覺得有幾分不舍,不動聲色地把那套照片都存了下來。
回家路上照樣是洛川開車,遲津看了看日程,低頭默算了一會兒,問道:“你下周有空嗎?”
“有,”洛川不假思索,“怎么了?”
“帶你去看點聽得懂的,怎么樣?”
“什么意思?”
遲津說:“史明箐的實習正式結束了,實驗室決定給他辦個慶祝會,正好沙漠的樂隊那時候也有演出,她請我們去她駐唱的酒吧玩。聽說她是唱搖滾的,這個總不會困了吧。”
洛川一聽史明箐的名字眼神就一沉,直到聽說是給他辦歡送會才和緩下來:“實習結束后他不會繼續在你這里了吧?”
“不會,讓他回去禍害自己家去吧,”遲津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真把他留下來,他們就該造我的反了。”
“好啊,”洛川笑,“那就祝他畢業快樂吧,我肯定去。什么時候?”
“等我回來的那個周末吧。”
“你去哪?”洛川一怔。
“出個差。”遲津無奈攤手:“年底了全都是會。你最近不也是這樣?我看你也忙得夠嗆。”
但洛川畢竟是自家生意,不用上班打卡,想擠時間總還是擠得出來的。
遲津已經出差去了,家里重新恢復成洛川一個人住。早年住慣了的大房子如今總叫人覺得空空蕩蕩,洛川也不想回去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餐桌旁沒滋沒味地吃飯,干脆給吳阿姨放了假,每天自己在外面湊合著隨便吃點。
不過家里沒了人,倒叫他想起另一件暫時擱置的事來。這天凌晨三點,他拿好東西,敲響了某個獨棟別墅的房門。
很快有人來開了門,洛川把禮節性的禮品放在門廳,順著傭人的指路往會客廳走去。
雖然已經是凌晨,連野外的貓都睡了,房間里確實燈火通明。阿燃坐在輪椅上正在泡咖啡,見他來很不見外地沖他抬了抬手。
“早上好,隨便坐,喝點什么?”
“白水,謝謝,正常人類沒有在半夜喝咖啡的習性。”洛川道。
上次意外阿燃傷得很重,在醫院住了很久,最近才終于搬回家。但也不知道是醫院都管不住她還是她的生物鐘實在太頑強,她竟然還保持著她猶如大洋彼岸的作息,搞得洛川想找她說點事情都只能約這個詭異的時間。
“你不懂。”阿燃擺擺手:“這個時間最安靜,睡覺才可惜了。”
她從小冰箱里找出一罐飲料丟給洛川,自己也控制著電動輪椅挪到沙發邊。
細論起來,他們以前其實不過是所謂狐朋狗友的關系,雖然心里有些默契,但從沒挑明過,一起在山道上喝啤酒的經歷很多,正正經經坐下來人模狗樣的聊天還是第一次。
乍一在日光燈下相見,兩人都不由打量著對方。
阿燃慣常走暗黑哥特風,但在自己家里,她也沒穿那些東西,身上的紋身盡數遮在柔軟的家居服下,腿上還蓋了條毛茸茸的小毯子,頭發微微有些毛躁,被隨便披在腦后,比起之前的形象,看上去甚至有幾分純良。
洛川變化則不大,不過當他藏起故意演出的不羈和叛逆,沉靜下來時,看上去也頗為可靠。
兩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幾句傷情,終于勉強消化了對方全新的打扮,才終于開始聊正事。
“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洛川道。
“先不提幫忙的事,”阿燃抬起一只手,身體微微前傾,頗感興趣地問道,“我聽說,洛老爺子要給你配種,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算是真的吧,但你這話說得也太糙了。”洛川無奈。
“不就是那個意思,我聽說你和一個男的走得挺近的,他著急給你介紹女朋友,總不是為了讓你們玩柏拉圖。”阿燃撇撇嘴。
“我聽阿楚說了,你真是gay?”
洛川點點頭。反正遲津也不可能突然變性成女生,那不出意外的話他這輩子就是gay了。
阿燃嘆一口氣:“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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