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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你有出息呢。”
洛川滿目崇敬:“我得把這句話裱起來。”
遲津讓他這夸張的表情逗的撲哧一笑。
洛川見他眉目間那一點陰霾終于散去,心底也是一松,才晃了晃手機:“所以你去不?”
“去吧。”遲津拍拍手站起身來,“同學聚會嘛,也該見見大家。”
時間不早,兩人商定時間就各自回房收拾,洛川關上房門,先給程昭發了個消息。
“晚上聚會你來嗎?”
“不去,懶得吃海鮮。”對面回得很快。
洛川就知道她會這么說,補了一句:“遲津也來。”
“那可以。”程昭連個磕絆都沒打一下。
幾分鐘后,她又發來一條消息:“我再帶個人,也是熟人。”
“誰啊?”
“汪璟,以前競賽班的同學,你大概不認識。”
那她還真猜錯了,洛川想,當時遲津的同學,有一個算一個,他全都認過一個遍。只是這汪璟當時就是個書呆子,和遲津最大的交集就是排名總和他在一張紙上。當時競賽班里大神云集,遲津和程昭是鐵打的第一第二,但汪璟頂多是個穩定前五,又沉默寡言不愛跟人打交道,洛川也就沒多在意他。
這樣一個人來不來他自然無所謂,只要程昭來就行。洛川一邊在手表和耳釘盒里挑挑揀揀,一邊想著。
這一晚的人他大多知道底細,除了少數幾個專精吃喝玩樂的,大多數人手上都有自己的事業,最不濟也在家中接了職位練手。而遲家既然有回國發展的計劃,社交圈子里的人脈就也該開始鋪開了。
其他人是何產業暫且不論,程昭家里卻是實打實的和遲家的醫藥產業沾邊,兩人認識一番不是壞處。
幸好,作為一個“紈绔”在圈子里混跡多年,若論人脈,恐怕a市沒人比他更精深。洛川最終選好一個水波狀的銀制耳釘,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他很高興有這個機會,能幫上遲津一點小忙。
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大半,陳昭在一旁的小桌開了一局撲克,正和人打牌,另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則坐在她不遠處看平板,身上的牌子貨穿的一板一眼,腕間露出的半塊表盤正是今年新款。他面上眉頭微皺,看起來認真極了,雖長相普通,整個人卻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洛川努力和腦海中的記憶對比幾次,才最終確認,這人就是汪璟。
“你們來啦。”程昭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見是他們,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好久不見,”她和遲津輕輕抱了下,笑容燦爛,“聽說你博士畢業了,恭喜啊。”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洛川的視線在兩人間掃了個來回,忍不住問道。
程昭揮揮手:“你不懂,我們是純潔的戰友情。”
“好久不見,”遲津禮數周全地和她抱了一下,也笑,“就算是現在想起來,我也還是覺得當時的競賽班太變態了。”
“可不是嘛,”程昭一臉心有余悸,“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做化學題了。”
“那你大學……?”
“我選了金融,”程昭玩笑道,“幸好我還有家業可以繼承,你走以后壓力全部來到我這里,要不是我家說隨我選,學校真要逼著我繼續學下去了。”
“抱歉抱歉。”遲津雙手合十,玩笑似的欠了欠身。
程昭登時被哄得眉開眼笑。
在憶苦思甜的寒暄中,汪璟自然地加入了進來。
不過他顯然不是來訴苦的。
“繼續學化學也沒什么不好。”他慢條斯理的把平板收起,和遲津不冷不熱地握了握手:“競賽班給的資源很好,少年班可以直博。”
“哦對,你也是博士來著。”程昭一拍手,像是剛想起來似的。
汪璟眉心輕輕一皺,又迅速恢復,面色一瞬間顯得有些古怪。他繼續著自己的話題,仍是那樣冷冷淡淡地和遲津說道:“我看過你的論文,我們也算半個同行,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他們在這廂聊學術,另一邊,徐海已經沒心沒肺地開了酒局,正喊洛川過去。
此人自幼對知識過敏,從小到大上學全靠徐媽媽花錢砸出一條血路,就連高考也是花重金請名師沒日沒夜地培訓,才勉強能有學上。他號稱看見學霸就頭疼,再加上這天遲津前腳剛走,后腳徐媽媽就狠氣不爭的訓了他一頓,更是不想見他,在最低禮貌范圍內打了個招呼就要拉著洛川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