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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飲過太多酒的緣故,他唇齒之間還帶有難掩的熱辣氣息,同他的激烈動作一般,不容違逆的侵略性。
錦書推了兩下,還未曾推開,便覺他咬住自己唇,痛楚襲來,隨即便是甜腥氣。
流血了。
如此這般之后,他卻溫和起來,細細的吻她的唇,動作輕柔的,將涌出的血盡數安撫下去。
抬起頭,圣上目光在她面上幾度逡巡,一絲不亂的神色中,終于顯出幾分倦怠與頹然。
“你來了之后,朕哪里也沒去,”他伏在她肩窩處,低聲道:“宮里人都在疑心,朕是不是偷偷剃度,做了和尚。”
錦書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圣上卻握住她手掌,帶著往自己心口去,叫她感受胸膛里有力的跳動,一下又一下。
“你若有意,”他看著她,目光與語氣一般深深:“朕何妨效仿魏王,不復言及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魏王與龍陽君有情,龍陽君擔心自己被美人取代,遭受厭棄,所以惴惴不安。
魏王曰,誒: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四境之內,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翻譯過來就是:“你既然有這種心思,為什么不早告訴我啊!”于是下令全國,說:“有誰敢說有美人的,罪滅九族。”
第16章 木枝
這樣濃情之語,即使是自尋常男子口中說出,也足夠動人。
更何況,他是至高天子,威加四海。
這樣的男人,對她說這樣的話,鐵打的心腸,怕也會動搖。
錦書看著他,動容道:“奴婢出身微末,當不起的。”
圣上低頭看著她,相隔短短距離,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分明。
“怎么,”他道:“不敢接朕的話么?”
“不是不敢,而是怕。”錦書目光淡然,只有微顫的眼睫,泄露了她心中情緒。
“怕接過之后,圣上卻反悔,想再收回去。”
她沒有再尊稱圣上,也沒有自稱奴婢,這樣曖昧的夜晚中,她神色中有種泛著涼的平靜。
“我應下來,你若反悔……我又奈何呢。”
她這樣說,可見心中已經有了松動。
圣上低頭在她額上一吻,卻不答話,只是攬著她坐起身,二人相擁一起,信手將窗推開。
今日是二十四,恰逢晚間,天邊明月失了圓滿,彎彎的一勾,卻也皎皎。
“月有陰晴圓缺,終年不歇,”將彼此臉頰貼在一起,圣上低聲道:“此心若此,愿使明月為證。”
錦書靠在他懷里,聽得一笑:“誓言本就是世間最易變的東西。”
她這樣說,圣上也不動氣,只是輕輕問她:“你不信?”
錦書眼睫緩緩眨了一下,道:“不怎么信。”
“那就只管等,”圣上環住她腰身,道:“年月正長,我們一道等。”
錦書也不知是信了沒有,抿著唇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圣上卻側過臉去看她,手指撫了撫她面上梨渦,低頭親了親。
“在懷安宮那晚,朕見到你時,便覺得這對梨渦生的甜,”內殿燈火溫柔,他語氣也輕:“很想親一親。”
“那夜奴婢嚇壞了,只想急匆匆躲開,”錦書回憶道:“連圣上形容都不曾細看。”
“你倒謹慎,入宮之后也極少現于人前,”圣上聽得一笑,卻不再提這一茬,只點點她的梨渦,道:“怕朕小氣,因為徐妃之事遷怒?”
“小心駛得萬年船,”錦書道:“剛剛入宮,哪里敢不仔細。”
“朕心胸還不至于如此狹窄,”圣上不以為意:“徐妃生有一雙梨渦不假,朕卻也不會因此遷怒同她相像之人。”
“換言之,徐妃還是女子,難道,朕要為此去遷怒世間所有的女子嗎?”
錦書抬起眼簾,看他輪廓分明的面容,道:“是奴婢小氣了。”
圣上盯著她看一會兒,忽的握住她手掌,道:“其實……”
說出短短兩個字,他便停口不語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面上帶著淡淡的意味。
“……此前,朕做過一個夢。”
錦書被他態度惹得一怔,下意識的問:“什么夢?”
“算了,”話到嘴邊,圣上卻停了口:“不說也罷。”
他不想提,錦書也不多問,只靠在他懷里,一如既往的沉靜。
圣上攬著她,躺倒在暖炕上,隨手拉過一側的大氅蓋住彼此:“陪朕待一會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