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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體格太大了,我怕你伸展不開。”蔣湛晃悠悠地轉(zhuǎn)身,心里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林崇啟的本相絕對算不上難看,只是與他腦補的美男魚相去甚遠,人首魚尾魚首人腿他都想過,就是沒料到是這樣的巨獸,主要還是被那氣勢震的。
那光影閃了一下他趕緊游回去,林崇啟已經(jīng)縮成不那么唬人的大小。蔣湛伸手摸他的臉,在那豎著的瞳仁里看到自己。又一次出于本能他吻了上去,聽到林崇啟悶悶不樂地說“不用勉強”大笑出來。
“好可愛啊。”蔣湛邊吻邊說,摸摸林崇啟的腦袋又去碰那角。林崇啟“哼哧”一聲才把唇貼上蔣湛的胸膛。
“誒,我有一個想法。”蔣湛拽著那角不放,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讓我——”
話還沒說完,林崇啟轉(zhuǎn)身就逃,眨眼的工夫只剩一道影。蔣湛笑到岔氣并不打算放棄,迅速追上去好言好語商量:“讓我騎會兒唄,就一會兒!”
四周的景象模糊一片,那些發(fā)光的魚和水母在他眼里碎成了小點。蔣湛雙腿夾緊,死死抓著林崇啟的角,根本來不及細品屁股下鱗片翕張的奇妙感受,被帶著以飛快的速度向上沖去。
破開水面,光照得瞇眼,蔣湛重重呼出口氣。他望著遠處的金邊云朵找回自己的心跳。
“林崇啟。”蔣湛眼睛一眨不眨,感到那一腳終于邁出去,想想又笑了,也許早就邁過去了,只是自己不肯認而已。
洞穴內(nèi),蔣湛仍然喚林崇啟的名字,聲音不如方才鎮(zhèn)定。他抱著林崇啟比海里和云上都要緊。樸素的環(huán)境,簡單的布置,兩人身下僅鋪一層草甸,可蔣湛就是知道這是林崇啟給他的儀式。
玉扳指與戒指擠壓出“咯咯”聲響,蔣湛抬頭時發(fā)現(xiàn)林崇啟一直看著自己。他笑著吻那雙眼睛,倒不是覺得不好意思,而是林崇啟的眼神太溫情,讓他心生不忍,不忍把人欺負狠了。可林崇啟偏偏竭盡所能地挑逗,似乎不把他逼出獸性不罷休。以至于蔣湛恍惚間以為是場夢,幸好醒來時身邊還躺著他愛的人。
蔣湛從身后抱住林崇啟,頭埋在頸間嗅他的氣息。
“幾號了?”他問。
四年前,林崇啟找那一魄花了整整一周,這一次不會比那時短。林崇啟說了個數(shù),他一算竟然也是七天。
“我以為十天半個月過去了。”蔣湛貼著林崇啟的耳邊說,“再玩幾天就當蜜月了,回去正好趕上秋拍。”
林崇啟沒吭聲,轉(zhuǎn)過來認真看他:“叔叔挺想你的。”
蔣湛一愣:“我爸找你了?”見林崇啟不說話,他吻了一下林崇啟的額頭,“他那人急起來說話難聽別當真。”
其實他印象里蔣泊抒很少動怒,至少比他的脾氣好多了。不過再冷靜,知道他發(fā)生這樣的事也難免失控。蔣湛摟著林崇啟輕晃:“我爸可喜歡你了,背地里老夸。說小林成熟、穩(wěn)重,待人接物樣樣得體。說一定是他好事做得多才讓我撞大運遇上這么好的人。”
他好一頓夸總算讓懷里人松弛下來。林崇啟露著那顆尖牙沖他笑:“按這邏輯即使遇不上我,你的另一半也不會差。”他還笑,“假設(shè)啊假設(shè),如果沒遇到我,你現(xiàn)在會做什么?”
真是會抓重點,蔣湛給他腦門上來了一下:“還能做什么,沒遇上你,我現(xiàn)在一定滿世界跑呢。就等著在哪個犄角旮旯逮你,把你逮回家……”他身子往前動了動,意思是“這樣那樣”。
林崇啟笑得更放肆了,蔣湛一下子壓上來決定現(xiàn)在就給他一個教訓(xùn)。
“會結(jié)婚嗎?會有小孩嗎?兩個?”林崇啟繼續(xù)問,擱蔣湛眼里純純挑釁,偏偏那張嘴叭叭兒個沒停。“興許在國外,與一個志同道合同樣對賽艇感興趣的人在一起。你們會在一場比賽中碰到,或是朋友的聚會上,一個眼神就互相吸引——”
后面的話被蔣湛堵上。蔣湛狠狠吻他,直到背上的手收緊,撓出求饒的意味。
林崇啟輕喘,眼里有缺氧的紅,不過唇角依舊帶笑。他說:“沒有我,你的人生一樣精彩。”
蔣湛怔住,覺得林崇啟對這話題過于執(zhí)著了,嘴唇一抿有點不高興:“沒有如果,假設(shè)不成立,你被我遇上就別想跑。之前我管不著,之后你看著辦,反正這輩子必須跟我在一塊兒。”得不到回應(yīng),他咬了下林崇啟的耳朵問,“聽到?jīng)]有?”
林崇啟“嗯”一聲,又叫他蔣蔣。一遍又一遍,聽得蔣湛心頭軟軟,什么火都沒了,只想摟著人現(xiàn)在就白頭。
“這么喜歡我還如果如果。”蔣湛臉一偏重重嘬了一口,舌尖的苦味讓他瞬間回神。他猛地撐起上半身看到林崇啟眼尾掛著水痕,而那雙眼里的笑意未消。
“怎么了?”蔣湛不安,出了渾身的汗,“別嚇我啊,我告訴你,我這身子剛好不經(jīng)嚇。”
林崇啟搖頭不說話,只伸手摸他,被他一把抓住。蔣湛把林崇啟的手貼自己臉上:“辰光子罰你?逼你上忘道臺?還是要把你關(guān)萬相印?”他吻林崇啟的手,恐慌感脹滿心口,“跟我回燕城其他的都別管。你說過,不管他們什么想法都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