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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辰光子抓住元極子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事情發生太快他根本來不及阻止,等發現時元極子已耗盡真元。
朱櫻沖上來扶在元極子膝邊,她臉頰額頭被煙熏得灰黑,手臂小腿也有多處焦痕。
“林崇啟!七天不夠我也可以抵命!你想要多久你說啊!”朱櫻咬牙怒吼,頭埋在元極子腿上痛哭。
太機派兩百多名弟子停止誦念,齊刷刷將冠巾摘下,用行動表明他們也愿意。
那雙瞳仁隔著濃煙火海一縮,蔣湛的面容清晰映在眼底,一滴淚從眼眶深處緩緩涌出,隨即被高溫蒸發散向空中。
“蔣蔣。”林崇啟抬頭望著那輪圓月嘶吼,內心痛苦掙扎。這些都是蔣湛去而復返以血救活的人,蔣湛亦曾叮囑莫要做讓云華觀小道士后悔的事。
他該怎么做?到底要他怎么做?
鳳云嶺的火終于出現頹勢,林崇啟一襲染血的道袍立在泉邊。他踏入水中將蔣湛抱起,以蔣湛不喜歡的姿勢抱著人往坡上去。月色恢復皎潔,可這張嘴再也不會抱怨。
第150章 黑色的雪
“師尊!”
“師尊!”
太機派弟子哭嚎一片,林崇啟痛得麻木,只把懷里人抱得更緊。
大火退去,鳳云嶺灰絮漫天,如下一場黑色的雪。元極子躺在辰光子懷里,滿頭青絲已成白發。耳邊的聲音漸悶漸遠,視野也逐步迷蒙,他感到從皮膚寒到了心底,像獨自墜入萬丈冰淵。
“哥。”元極子無神地盯著那抹輪廓,抓住辰光子問,“你有沒有,有沒有啊——”
林崇啟腳下沒停,這是他聽到的最后的話,而元極子終究沒能說完整。
天邊露出一絲灰白,林崇啟把蔣湛抱到床上。等蔣泊抒一行人找過來時,他已經陪蔣湛在這間公寓里躺了三天。
他聽到智能管家溫聲提醒,小蔣小蔣,老蔣來了。也聽到蔣泊抒多次嘗試密碼未果,何巖正在聯系管理處,李信詢問是否需要報警。林崇啟松開蔣湛,下床前再一次吻過他的唇。
衣帽間里整整齊齊,蔣湛為林崇啟買的那幾套掛在最顯眼的位置。他目光未停,像蔣湛上回那樣,選出兩套款式類似的給自己與他換上。
出了臥室他又折返,將玉扳指牢牢套到蔣湛手上才去開門。
“小林啊,回來了也不去叔叔那兒坐坐。”蔣泊抒看到林崇啟明顯松了口氣,由于過度緊張,額角還微微滲著汗。
三天前那個晚上,蔣湛給李信電話時他就在旁邊,得知這小子當晚就要回來他挺高興的,后來琢磨出不對勁。電話里,蔣湛沒有往日精神,只說準備第二天下午的會議,林崇啟是一個字沒提。而李信在機場也沒接到人,再一查發現這家伙壓根沒登機。
蔣泊抒以為這小子與林崇啟鬧別扭,拉拉扯扯又改了行程。可電話不通,信息不回,連著失聯好幾天他就慌了。不光聯系老友幫忙查找,還讓何巖申請最早的航線,打算親自跑趟鳳云嶺。臨出門收到騰御上院這邊的消息,稱蔣先生的公寓有入戶跡象,不過監控里查不到,不清楚是否是本人。
這一下讓蔣泊抒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祈禱蔣湛一時興起坐旁人的車回來,又控制不住浮想發生意外的可能。幸好現在看到了林崇啟,蔣泊抒重重舒出口氣,暗笑自己年紀大了竟也愛胡思亂想。
不過林崇啟的狀態與上回判若兩人,蔣泊抒篤定是蔣湛惹人不痛快,讓李信與何巖先回公司,自己往里坐到了沙發上。
“臭小子呢?”蔣泊抒笑笑,見林崇啟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在家”兩個字,點點頭,覺著該發揮點作用,于是當起和事佬,“這小子被我慣的,嘴上不饒人,專挑戳心窩子的話講,他是不是鬧你了?”
陽光將客廳照得透亮,林崇啟一張臉沒有絲毫血色。蔣泊抒嘴唇一抿,心中大罵蔣湛不爭氣,沒有遺傳到他丁點紳士風范。讓林崇啟過來坐到旁邊,林崇啟沒動,他只好自己過去。
“要不要跟叔叔回去?”蔣泊抒手搭在林崇啟的肩頭,仔細觀察他的情緒,“方姨閑了就研究菜譜,自信滿滿的,說你一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