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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死的嘴還硬。”蔣湛憤憤不平罵出一句,他還記得順水村那幫人有多慘,以及那群妖精被救時的表情,各個不敢置信,感激涕零。迷信保健品的客戶還不是被玉徽故意誘導上鉤,這不是考驗人性,這是將人性引向惡的一邊。
再說林崇啟,老東西竟然敢提林崇啟,想到林崇啟皺巴成枯木的樣子,蔣湛便揪心的痛。他看向元極子,意思是自己能不能進去摻和一腳。既然兔半仙在上一環(huán)節(jié)可以,他想自己與玉徽也算有恩怨,應該同樣可以。
“家屬坐好。”元極子四個字把他打了回來。
“跟太機掌門沒有過節(jié),那跟我呢?”
玉徽沒想到來人不是元極子,先是一愣,接著即刻反應過來。他猛地抬頭,臉上竟浮出笑:“這么晚才來,我都快被那瘋子整斷氣了?!?
“師父,他罵你瘋子?!敝鞕堰m時舉手,看熱鬧不嫌事大?!斑恕币宦?,被元極子飛過來的核桃砸腦門上了。
青狐沒回應,揚手捏住玉徽的脖子才開口:“妖丹吃多了?哪根壞死的神經(jīng)讓你覺得我是來救你的?”
那只手不斷收緊,玉徽的臉因缺氧而脹得通紅:“一、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當年不是我,你能安穩(wěn)過這十幾年?”
青狐上青山時渾身是傷,一半是章崇曦教訓出來的,一半是修煉不得章法受到的反噬。玉徽救它確實費了不少工夫,可那也是看在它有利用價值的份上。
青狐冷笑:“你說得對,我應該感激。這樣,當初你怎么對我的,我也怎么對你?!彼砷_手,長甲劃開玉徽的道袍,血珠子很快從破開的皮肉中滲出來,“剜心頭血,鎖內(nèi)丹。”
這是要報六十四相卦的仇,玉徽即刻緊張起來:“心頭血是你自愿提供,內(nèi)丹也是你自己奉上,我沒有逼你。”
“是嗎?”青狐一根指甲戳進去,狠狠攪動,玉徽頓時痛得五官皺起,“我不愿意,你就要把我送上忘道臺,公開我在你逼迫下做的那些事,讓其他派齊齊討伐我,我有的選?!”
云華、太機、青山、爻乾的開派祖師曾共同定下規(guī)矩,不管是弟子還是掌門,若犯重罪,須開壇忘道,在四大派所有人的監(jiān)督下受九天雷刑。不過幾百年來,未有人被送上去過。
青狐的指甲又往里戳進去一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知道我需要多強大的自控力才沒吐你臉上。不管是你做的事,還是你的人,都讓我惡心。”
說著它輕輕一勾,玉徽的胸膛即刻破出一個大洞,鮮紅的血一下子噴出,臟了青狐半身。
“師父,你不會無聊到借青狐之手除玉徽吧?”朱櫻抿了口茶,覺得元極子有假公濟私之嫌。
元極子翻了個白眼:“有這必要嗎?”
此番身份調(diào)轉(zhuǎn),青狐由加害者變?yōu)槭芎φ撸獦O子就想看看它是選擇放下還是雪恨。
“惡心。”玉徽笑了,牙齦上全是血,“怎么,還惦記云華山那個道士?”
刷一下,所有人朝林崇啟看去,連鏡子里的青狐都不自覺地抬頭瞥了眼鏡外。
蔣湛收回手,垂眸盯著食案不說話。林崇啟倒神態(tài)自若,拿起茶杯喝了口,抬頭時朝對面的朱櫻笑道:“師兄也有可能?!?
朱櫻眨了兩下眼睛,反應過來后抄起桌上的餅朝林崇啟砸去,餡料蹦得到處都是,酥皮散了滿地,在元極子擲了三次酒杯后才消停。
“像什么樣子!”元極子罵完朱櫻沖林崇啟瞪去一眼,“蒼蠅不叮無縫蛋,這次是你不好?!?
短短一句拱足了火,元極子忍著嘴角的抽動讓人收拾大殿,短暫的休息后考核繼續(xù)。
幾人剛抬頭就看到玉徽那張臉表情復雜,似乎憋了很多話要講。
“你不敢殺我,費盡心思洗干凈的手怎會輕易沾血。”玉徽想通后大笑,“你以為扮成他們希望的樣子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他一咬牙,拼盡所有內(nèi)力震斷心脈,大汩鮮血隨之涌出:“做夢。走了邪道就不可能回頭,你只能成為下一個我。”
青狐睫毛輕顫,目光不可控地定在玉徽臉上,直到那雙眼逐漸失焦,頭重重垂下去。
“這……過了還是沒過???”朱櫻問,見元極子眉頭緊鎖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