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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了?”見蔣湛搖頭,魏銘喆也跟著搖頭,“那是夠寸的。”
他呼出口氣接著聊起魏岱:“我爸的胃一直不好,不過這幾年保養得還行。昨晚上我也在,”說到這兒時,魏銘喆撇了下嘴,“其實就一小盅,我想替他來著,可我爸不讓,連我媽也覺得這么點沒問題,誰知道......”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到家洗完澡就不行了,痛得在地板上打滾。這回是徹底戒了,醫生說以后都不能再喝。”
感到背上多了只手,知道是蔣湛在安慰自己,魏銘喆晃了晃腦袋把臉轉過來:“沒事兒,現在又生龍活虎了,剛還鬧著要出院。”他笑笑,“這點跟蔣叔一模一樣。”
蔣湛繼續在他背上輕拍,嘴里重復了兩遍:“否極泰來。”
“誒對了。”魏銘喆想起一件事,眼底浮出愧意,“月底那個活動我爸就不參加了,上午已經跟蔣叔打過招呼。主要是我媽聽了醫生的話,非得把老魏同志摁這兒療養滿一個月才準他出院。我們可不是違約啊,場地照樣提供。”
魏銘喆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蔣湛最后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拍賣會那件事。
蔣泊抒是房地產起家,很早就在燕城混得風生水起。不過從蔣湛初中畢業那會兒他生意伙伴出了岔子,就逐漸改行做了拍賣,主營珠寶這塊。這一算,已經六七年過去了,憑借之前積累的資源,鼎抒拍賣在國內算是站穩了腳跟,只是要躋身頭部,還得削尖腦袋向上奮斗。這也是蔣泊抒不愿那么早將公司甩給經理人打理的原因。
得益于早年蔣泊抒將業務板塊拓展得很寬,尤其是盛產寶石的摩多爾那一片。所以在稀缺拍品,特別是罕見珠寶資源的獲取上,鼎抒比其他拍賣行更具優勢。
不過,頂級拍品需要頂級圈層加持,才能將市場影響力擴至最大。月底這次拍賣是蔣泊抒策劃了許久的,在蔣湛回國前就開始籌備。除了事先將珍品的信息透露出去,在定向客戶邀請上,他也頗費心思,幾乎是搭上了所有能用上的人脈,規模空前,是鼎抒成立以來之最。
場地選在燕城老牌奢華酒店朗輝,也是魏銘喆他們公司經營的其中一家。即使不是合作方,魏岱也有參加的意愿。他對鼎抒要拍賣的那件寶貝很感興趣,私下里怎么打探都沒能從蔣泊抒口中撬出一二,不親眼目睹一下他不甘心。而這正是蔣泊抒期盼的,像魏岱這樣族譜比字典厚的,他巴不得多勾搭幾個過來替自己站臺。
可惜事與愿違,現在重磅嘉賓少了一位,蔣湛都能想到他老子此刻臉上的眉毛一定愁到了一塊兒。不過,這種事誰也預料不到。
蔣湛嘆了口氣:“這活動我也參與了,之前的那些客戶有幾位也說不來。”他回頭對魏銘喆露出一個苦笑,“借口還都找一塊兒了,說自己身體抱恙。”
魏銘喆聽到了卻沒笑,他表情凝固了一瞬,問:“哪幾位?”
蔣湛便報出了幾個名字,這段時間他跟在陳總監后頭,vip客戶里那幫人的信息他爛熟于心。
“你說逗不逗?”蔣湛“嗤”一聲,頗感無奈,“早說啊,現在我上哪兒找皇親貴胄補上?”
魏銘喆沒開口,擰眉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湛兒,我覺得有問題。”
蔣湛點點頭,把蘇打水遞到嘴邊:“我也覺得,他們人品絕對有問題。”
“不是。”魏銘喆急得上手拉他的胳膊,那口汽水沒能從蔣湛的嘴里咽下去,順著下巴流到了t恤上,濕了一大片。魏銘喆顧不上抱歉,將蔣湛掰過來面朝著自己,盯著蔣湛的眼睛說,“你說的那幾位其中兩個我認識,確實身子不適,本來要參加昨晚上的聚會,前幾天都推了。”
蔣湛愣楞地聽他說完,躥上來的火瞬間下去了大半,剩下的在心底撓著,撓得他發毛。他將名字字正腔圓地又重復了一遍:“確定沒錯?”
魏銘喆直點頭:“跟我爸在一個營待過,不會錯。”他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這事兒太詭異了,要不要跟蔣叔說說?或者,”他看了眼里間的門,確定嚴絲合縫后說,“找個地方拜拜?”
確實詭異,似乎只要跟這場拍賣會沾點關系的都倒下了,還盡挑關鍵人物。蔣湛感到呼吸不暢,從云華山回到燕城,在這鋼鐵森林里泡了一個月,他下意識地便認為自己回到了現代社會,那些神鬼至怪已經離他很遠。這一下子,與林崇啟并肩戰斗過的記憶全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