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酒保手一揚露出個笑臉,蔣湛剛以為自己想多了就發現對方的目光沒落在他身上而是直直看向了后面。
蔣湛回頭看去,魏銘喆攬著一姑娘正朝這兒走來,他像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里急得爬滿了螞蟻,又疼又癢的,想趕緊抓著又怕落空。而稻草在兩秒鐘后給了他答案。魏銘喆就這么從他旁邊走過,徑直去了包廂。
“魏子......”
蔣湛愣愣喊了一聲,在絕望之余站起來就往里追。門是推動了,人也被他拽著,可魏銘喆就是無動于衷,甚至在手臂被他拉扯著的同時,還能和那姑娘有說有笑打情罵俏,臉都要貼一塊兒去了。他站在那兒,猛然明白過來。
原來他與這里的一切并不相通。
他只是個看客,只能影響幕布中的影像,卻干擾不了這世界的運轉。
這算是英年早逝了?不,不能!他不能接受,他還有好多事沒做,跟他爸的賭約沒有完成,他這顆賽艇新星還沒有升起,沒準奧運就缺他這塊金牌。感情也才......呸!什么破感情破緣分,這回不是見了鬼了是真變鬼了!
念及此,蔣湛懊悔不已,那一掌受到的疼此刻又卷土重來,痛得他捶地打滾,等緩過勁兒,他已經蹲在包廂外頭了。
蔣湛扶墻站起來,四周依然光影搖曳,金箔碎雨,但好像哪里又有點不一樣了。
目光瞥及吧臺,他瞳孔一縮,那兒趴著的一位實在讓他印象深刻。光背影他就認出,正是當年被一男一女抬出去的年輕人。他當時只覺得這人好看得跟明星似的,現在一看確定對方就是某位大明星。
酒吧里沒有鐘表,蔣湛走到沙發區,隨手拽過來一人手腕細瞧,剛好十二點過十分。他抬頭看向門口,心中開始倒數。沒到五下,那門便被推開,而記憶里的男女沖了進來。他們學生打扮,越過人群注意到吧臺那人后,直直往這里擠過來。
依舊是一邊一個,和ken打過招呼,他們就架起年輕人往外。
此情此景,讓蔣湛心里發毛,而等他看清ken時,恐慌感直接拉滿。膚白發短,胳膊上少了圈桃花刺青,連身材也沒有方才結實魁梧。
他喉結一滾,這不是現在,而是十年前。
他又不死心,想回頭去找魏銘喆,剛轉身,一個趔趄差點摔出去兩米遠。蔣湛往下面一看,鞋跟兒處空出一大塊,不止,云華觀里穿的那運動短褲此刻也垂了下來,剛好掛在屁股尖上。
他不僅回到了十年前,還縮成了十年前的自己......
云華觀內,劉伯按吩咐一直守在靜室里,無必要沒踏出過這屋子半步。眼下又過去了三天,那盞“天樞”越來越弱,每次他添油點砂,也僅能維持一小會兒。劉伯看看蔣湛又看看林崇啟,忍不住合掌作揖,祈禱小道長盡快將那一魄找到。
只是這追魄可不是件容易事,‘尸狗’離體后,隨本位意念而動,穿界越維,不受時間空間限制。
林崇啟魂游這幾日,根據蔣湛透露的往事,哪哪兒都找遍了,入燕城如入無人之境,幾乎翻了個底朝天,愣是連個影兒都沒逮著,倒是順手超度了不少孤魂野魄。
往后拖一日,那小子便危險一分,他想想又跑了趟蔣湛出國前的老宅,就是蔣泊抒還在住的玉水山莊。之前沒找著‘尸狗’他便撤了出去,現下多了個心眼,每個犄角旮旯重新搜刮了一遍,終于在蔣泊抒的保險柜內找到了線索。
夕陽浮在海面,將海天相接染成了橙紅粉紫。林崇啟往沙灘那兒走,此刻他不疾不徐,款款而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閑庭信步。
因為他瞧見正前方靠海岸那邊蹲著一個背影,準確點說是個小小的背影。
那松垮的領口滑向一邊,露著圓溜的小肩,空蕩的下擺也隨風鼓起,形成一個山包,堪堪將屁股遮住。而下邊那對小腳跟胖乎乎粉嘟嘟的,林崇啟忍不住想笑,三歲的蔣湛比他在老宅照片里看到的還要可愛。
“蔣湛。”林崇啟叫他。
小人兒沒吱聲也沒回頭,不過那根在沙灘上畫圈兒的手指出賣了他。此刻那指頭僵在半空,從林崇啟的角度看去,正好不尷不尬地懸在小腿一側,放下去也不是,收回去又太明顯。
林崇啟鼻子呼出口氣,又喊了聲:“蔣蔣。”小東西才回了頭。
“你怎么才來啊。”他小嘴撅著,像四海八荒內的委屈全被他一人吞進了肚子里,眼圈兒也泛著紅。
第7章 大壞蛋,林崇啟!
林崇啟走過去蹲下,想摸摸蔣湛的腦袋,沙灘上歪著的幾個大字首先入了眼。
——林崇啟,大壞蛋!
恰巧一排浪斜斜卷過來,在蔣湛的祈禱下,卻堪堪只帶走了感嘆號的上半部分。他胖腳丫一縮,繃著漲紅的臉小聲抱怨:“本來就賴你,莫名其妙給我來一掌,真是當代歐陽鋒,拿活人練蛤蟆功。”
林崇啟起身就走,蔣湛連忙抱住他的小腿:“誒誒誒,道長留步,道長留步。”他仰著圓乎腦袋對上林崇啟下瞥的視線,“我真以為自己沒了,想我才二十歲,哪哪兒都剛起步,可不傷心難過么。而且你那一掌,都不知道有多疼。”
蔣湛小臉小鼻的,說話時還抽抽,悶著聲兒帶著哭腔,讓人都不忍逗他了,可林崇啟不是一般人。
他冷著臉,淡淡道:“我來見你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