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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一般瞥了一眼德妃,轉頭正色道“案發當日宓妃知道麗嬪夜間來訪才屏退所有下人,可惜宓妃并不是一個安生的主,她如今不想受制于人,才會與麗嬪發生爭執不歡而散。
反戈一擊,先發制人,未免夜長夢多在這宮中她只能去找一個人。”
白媚兒神色莫名的看著林清薇,她自始至終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事涉自身依舊毫無辯解之意“奈何她算不到淑妃妹妹竟然深夜奉旨出宮,更算不到德妃妹妹壓根就沒有打算讓她活過今夜,李代桃僵,麗嬪自會成了替死鬼,又是一箭雙雕的戲碼,又是一招神不知鬼不覺的好棋,不是嗎?”
“貴妃娘娘所述妾身委實聽不明白。”
“好,本宮不會讓妹妹死不瞑目的。”她不大不小的聲音說的擲地有聲,玩味的神色中透著一股陰狠毒辣,翹著蘭花指翻動著今日各宮的筆錄“亥時一刻,慶華宮侍書前往司衣坊取宮衣,子時方歸?嘖嘖,本宮不知去趟司衣坊竟要兩個時辰。這晚上的風吹得也大,竟然把缻鈴軒的金絲海棠吹到了慶華宮?”
她擊了一下掌幾個太監推推搡搡把侍書直接推到了正殿之中“侍書,說吧!”
侍書面色慘白抬頭看了一眼德妃,對著上首主位俯首叩頭道“那晚奴婢一直在慶華宮…娘娘…娘娘,子時方歸。”
德妃面色稍變,侍書哆哆嗦嗦呈上一個小荷包里面裝著一個血紅瓷瓶和幾段散香“這是殘留不多的清毒還有安夢香。”
“貴妃娘娘,此為缻鈴軒窗欞上的香屑,李太醫查證卻為安夢香。”葛菀接過荷包放在手中的木盤之上,只見上面白磁盤中呈著燃盡的香屑。
“德妃妹妹,那晚宓妃所見最后一個人是你,這一切本就是你精心策劃的局。”白媚兒眼神銳利冷笑一聲“借由宓妃之手除去賢妃,脅迫麗嬪為己所用,借李貴人之手偷換舞衣,麗嬪死了必然是皆大歡喜。若她有幸未死,事情敗露,嫁禍寧嬪有根有據。
后又可借舞衣挑起麗嬪與宓妃的隔閡,名則要挾麗嬪與宓妃談判條件,實則讓宓妃自亂陣腳,你不會讓她倆任何一個人安然活著。
你很聰明自知那晚是賢妃生辰,寧嬪必會前去拜祭,綠玉牡丹,時間銜合,加之舞衣之事,這個替罪羊麗嬪若背不下,寧嬪卻百口莫辯。
絲絲相扣,錯綜復雜,每個人都未能置身事外,偏偏你這個下棋人只作壁上觀。本宮不得不贊德妃妹妹賢良淑德,聰慧過人。”
一語未落,諸人皆未能完全理清其中紛繁雜亂的關系,一切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所有的疑問宛若撥云見霧,重見天日。
她看了一眼李貴人,早有太監拎了一桶冷水澆醒了昏昏沉沉的李苑“李苑,你以為事到如今裝瘋賣傻就可逃過一劫,你以為本宮會善罷甘休放過李家?還是你認為你這位一手遮天的表姐可以護住李家旁支?”
明明是七月榴火之時,她卻感覺整個人宛若墜入冰窖般的陰冷,德妃終于按捺不住惡狠狠瞪了一眼李苑,她位分卑微,李家旁支,如今德妃尚且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豈會護佑?
“一切全如貴妃娘娘所言,分毫無差。”她用盡所有力氣闔目說道,全身脫力似一卷白宣紙飄然落地,又似放下千斤重石驟然解脫。
德妃勉力維持表面的鎮定“子時宓妃離了缻鈴軒去了紫微殿,那時我可是在慶華宮,貴妃娘娘說的如此信誓旦旦,條理分明,綠玉牡丹?清毒?金絲海棠花瓣?他們的佐證?明明就是你一面之詞,栽贓陷害,我可并無作案時間。”
“好!甚好!”白媚兒顯然動了怒,一個好字說的咬牙切齒。
葛蕪著人呈上兩個更漏“稟皇上,貴妃娘娘,此為缻鈴軒與宸華殿的更漏,兩者足足差了一個時辰,玲兒曾說宓妃娘娘子時出的缻鈴軒,那末按照正常時辰來算應是亥時。”
“德妃妹妹,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忘記把時辰給改回來了?嘖嘖,可惜。”
德妃臉色鐵青幾乎是下意識怒瞪著跪在下首的侍書“奴婢…奴婢還未來得及…”
“你一派胡言。”德妃緊握成拳縮在宮衣里的左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司衣坊、冷宮把守侍衛、面呈宓妃書信太監的口供,清毒流向,安夢香出處,加之麗嬪、李貴人、侍書佐證,德妃妹妹還是不認嗎?”白媚兒似笑非笑把一沓供詞摔到了地上的問道“若果真不夠,本宮把所有人宣至宸華殿與你對質如何?本宮既能讓你的貼身宮婢調轉矛頭指正與你,何況那些深受其害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本宮的手段自認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