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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左手那團黑氣越來越重,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覺,她已不能繼續掩飾,雙指拂起幾片落花,海棠花瓣若利劍自她手腕處劃過,暗黑色的鮮血泓泓流出,一道紫色的光芒一絲一縷在指尖縈繞,慢慢透明沁入皮膚,黑氣漸漸散去。
白翎瞠目結舌的說道“小姐!這蠱毒太過古怪。”
她冷冷一笑“這是要置我于死地。”
“誰下的蠱?”
看來那晚并非喝醉而是巫蠱引起的幻象,天胤?掙扎著起身,隨意就著帕子草草擦了擦血跡“我也不知道。”
白翎瞧著扶黎蒼白的臉色自然心疼“蠱毒未解,舊傷未愈,小姐應出宮去清影山莊調理一番,云公子他若……”
“幾道傷口罷了,不妨事。我自會解決,死不了。”她云淡風輕不以為意的驟然打斷白翎的話,一如以往無數次對這副身體過度精氣虛耗的恍若未聞,沉聲吩咐“你不許多嘴。”
白翎點點頭用帕子幫她把包上左手幾道傷口,她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無論是殺伐決斷還是虛以為蛇,箭無虛發。
“賢妃與小公主當年是如何死的?”劍閣術法使霸道蠱毒得以強行壓制,扶黎此時已與常人無疑,彈彈袖口的落花面無表情的問道。
“賢妃,禮部尚書王越嫡女王芷妍,宣和六年入宮,封為貴人,次年林清薇晉為淑妃,為避嫌王芷妍亦晉為慧嬪,宣和十年三月三日誕下嘉和公主,晉為賢妃。
嘉和公主先天不足,九月四日夭折,同年十一月十五賢妃病故。
此為外人道也,屬下查實當年小公主與賢妃皆死于安夢香。”
“安夢香?中毒者嗜睡多眠,體虛無力,賢妃剛剛生產有此癥狀不會有人起疑,長時間吸入安夢香身體虧空,侵入心脈,沉睡而亡,除去心口一點殷紅朱砂凝結,與正常死亡無疑,好“干凈”的手段。”
風平浪靜笑語嫣然的后宮掩飾了多少無辜的冤魂,華麗的軀殼下是一個巨大的牢籠,白骨皚皚,陰謀算計,這宮廷不過是又一個修羅場罷了。
“安夢香本就比普通安神香多出一味五針子的香料,爐灰深灰色有黑色雜粒,常人不易分辨,晶玉齋除了賢妃生前貼身宮女今兒,所有奴仆三年之內皆無緣無故死亡,小姐,此事…”
白翎附在扶黎耳邊小聲說明所知緣由,她皺眉無力嘆了口氣“竟然是她?”
看著扶黎越發慘白的面色張口欲勸她好生保重身子才好,那般霸道的蠱毒在體內多留一刻便是禍害,最終不過低頭用袖口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淚,她是她如影隨形的影衛,只有服從而已。
她不知此次任務究竟是什么?劍閣一向不插手五湖十六國的朝堂、江湖,各門各派隱姓埋名各司其職,非追魂令不出,自三月桃花盛放始,劍閣隱衛仿佛以虛無的無名軸心井然有序開始運行,其實細細想來難得清靜,與世隔絕的日子竟然是在云府。
夕陽斜照燕歸巢,卷簾西風棋生涼。
扶黎踏著一地晚霞自宸華殿回到梨花落,青鸞卷起竹簾在窗前置了一方軟榻,紅泥小火爐煮著清泉水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夕陽透過雨過天晴色阮煙羅窗紗打在蕭辭的身上,極淡極淡,朦朧不清。
旁邊跪著一黑衣女子替他把脈,聽到腳步聲響,蕭辭抬頭溫和的問道“怎么回了?”
扶黎怔怔然看著那名女子,黑眸對上蕭辭的眼睛,戒備的看了羽墨一眼,不知怎的不愿回話。
“絕心蠱作用竟然減弱了?”羽墨鎖眉繼續探脈,憂心忡忡“我需請示一下義父再做定奪。”
蕭辭無悲無喜慢慢用袖口遮住蒼白瘦弱的手腕,紅泥火爐的清泉水沸騰著溢了出來,澆在火炭之上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容不下一絲一毫的差錯,你把心思用在我吩咐你的事情上便可。”
“這次恐怕由不得你!”羽墨豁然起身語氣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蕭辭仍舊是淡然以對的態度,雙手往火爐前伸了些許。
所有的怒氣一瞬間轉為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