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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朕也乏了,回去讓朕好好給愛妃瞧瞧是哪里頭疼,恩?”
刻意拖長的尾音讓白媚兒臉頰緋紅,嬌滴滴的嗔道“皇上一言九鼎,君無戲言,剛剛明明已準了白相提議怎好駁回,可見慣常說給臣妾的話都是騙人的。”
蕭玦已然失去最后的耐心,淡淡看著林清薇嘴唇慘白如雪整個人宛若從冰窖折斷而出的冰凌,森森寒意,冰水融化,一點點消逝,道“三司會審,修訂禮法乃國之大事監(jiān)管之事就由……”
眸光定在置身事外的天胤身上,天胤稍稍點頭,輕瞥了一眼似乎已然昏睡的蕭辭,蕭玦略一沉吟朗聲說道“監(jiān)管之事就由逍遙王擔任。”
☆、冥嫁(上)
一場慶功宴把圣寵優(yōu)渥的麗嬪打入冷宮,讓手握雁月一半軍權的司馬云朗鋃鐺入獄,通敵叛國三司會審最后的監(jiān)管裁決之權卻落到纏綿病榻無所作為的蕭辭手中,不得不說世事無常,君心難測。
梨花落,松風習習,曲徑通幽的青石板小路鋪著零星幾點梨花瓣,素雅干凈,纖塵不染。
過了午時日頭稍稍弱了些,蕭辭一身家常白色長袍,坐在鋪著團圓連福錦花的軟墊石凳之上臨帖習字。
石桌旁景皓籠了掐絲琺瑯梅竹暖爐,青鸞則在一旁煮水烹茶,咕嘟咕嘟的聲音伴隨著一顆顆漂浮而上的珍珠氣泡,暖意融融。
轉身自屋內攜著一條白狐貍毯子掀簾而出一眼看到靜默愣神的扶黎,一邊把毯子蓋在蕭辭的腿上一邊笑言“還是讓王爺早日把你調回身邊吧,省的兩廂惦記。”
蕭辭執(zhí)筆寫完最后一筆隨意的把毛筆擱在硯臺上,殘墨未干,伸手置于旁邊火爐之上取暖。
幾步上前一朵梨花恰好落入她的頸側,觸膚冰涼如水,不過片刻功夫竟然察覺到些許冷意,伸手捻下那朵梨花仔細端詳。
青鸞瞧著她恍神的模樣解釋道“雪梨花觸膚是有些冷,我去沏茶。”
風拂影過,景皓抱著一大摞的古冊放在青石階上晾曬,毛手毛腳的樣子,蕭辭皺眉露出些許無奈之態(tài)“景皓性子急躁,尋常無事需尋些無趣瑣碎的事情交予他料理,磨磨性情。”
“宮宴上的變故在你意料之中?”
“我并未卜先知的本事,樹欲靜而風不止,該來的總會來的,靜觀其變罷了。”他淡淡答道,許是有些冷了不由往暖爐旁挨近了些。
一朵一朵拂落他身上的白梨花,白色宣紙上斗大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靜止”。
左右尋思她抬眸瞄了他一眼,右手執(zhí)卷,左手不時翻上幾頁,耳邊只聞書卷翻動的輕微聲響“我想出宮一趟。”
“恩。”他并未追問目光一時也未離開手中的書卷,隨手扯下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她,通體雪白,瑩潤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