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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別哭呀。”趙危行不住柔聲安撫,“哥哥真的不疼。”
“你疼。”聞昭悶悶。
趙危行輕笑出聲。
然后手臂被不輕不重打了一下,聞昭嗔聲, “不許笑,扯到傷了。”
“好。”趙危行從善如流收斂嘴角,說,“昭昭,吹一吹哥哥就不疼了。”
聞昭眼睛亮了亮,小時候,他每次受傷,趙危行也是這樣,湊近傷口,輕輕吹氣,溫熱的吐息吹上去,真的像是有魔法一般,將他的傷痛吹走。
聞昭湊近了,他輕輕張開嘴巴,小口小口,貼在趙危行臉頰旁邊,小心翼翼地吹氣。
吹了一會兒,歪頭瞅瞅趙危行的眼睛,小聲期待地問:“還疼嗎還疼嗎,哥哥。”
趙危行忍俊不禁,抬手揉揉聞昭藍絨絨的頭發,“不疼了,寶寶很厲害。”
他沒說假話,原本臉頰火辣辣地又痛又燙,但冰敷后,涂上略帶涼意的藥膏,被聞昭吹過,似羽毛撩在心尖,什么疼痛都忘在腦后。
昭昭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可以照顧他了,還在他被責罵的時候勇敢地擋在他的面前,明明身影還是少年單薄的樣子,卻令趙危行感到無邊的安全和溫暖。
他養的,他的。
那么可愛那么善良的寶貝,是他的。
趙危行心里的成就感簡直壓抑不住。
他親親聞昭的額頭,“乖乖,哥哥好愛你,哥哥永遠不會和你分開的。”
聞昭也甜甜笑了起來,“我也一樣!”
沙發上,趙修遠腦袋一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鼻孔狠狠一哼,“膩歪的。”
沈惜手里捧著藍莓山藥泥,叼著個勺子,坐在沙發背上,搖頭晃腦,“那咋啦,小情侶黏黏糊糊不正常嗎?”
把趙修遠憋沒話了。
聞山明拍拍他的肩膀,“看開點,我們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孩子們幸福么?”
趙修遠不想轉頭,又忍不住用余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兩道粘在一起的身影,又哼了一聲。
朱清用胳膊肘不住地懟趙修遠,趙修遠臉色僵硬,姿態卻軟化些許,低聲對聞山明說:“多虧了昭昭那孩子……不然,趙危行,小行他……我們現在想想都后怕。”
“是啊。”聞昭和趙危行親密無間、全然信任彼此,幾乎身心都交融在一起,朱清緩緩勾起唇,帶著一絲釋然的苦笑回頭,“我們完全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又哪有什么資格對孩子的選擇指指點點。”
沈惜晃晃腳,語調輕快,“行啦,還要愧疚到什么時候?真有本事你們就穿回去給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一個大比兜。”
聞山明扶額:“……老婆,少說兩句。”
朱清撲哧一聲被逗笑,她適應的快,忽地想起什么,一扭頭,抓住沈惜的手臂,忽地驚喜道,“惜惜,也就是說,我們要做親家啦?”
“你還真別說!”沈惜一把將手里的碗塞進聞山明懷里,蹦下沙發,雙手和朱清的手交握,“喔喔喔喔!和閨蜜成為親家是一種什么體驗,可以錄vlog了哈哈哈哈!”
“這么想來是好事啊,咱知根知底,比不知道什么心思的陌生人強太多了,沒亂七八糟的爭執,咱過年過節也舒服。”
兩位女士的腦袋抵在了一起,已經開始計劃婚禮什么時候辦了。
“新西蘭吧?我和老聞去過一次,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看的那幅畫?雪山倒映在冰川湖里,超級好看!”
“合法嗎?”
“合法合法,我查過了!”
“趙危行讓我們準備聘禮。”
“哦好啊,但是太急了,咱去新西蘭辦之前,傳統的也不能落下了,清清,你聽我的,先交換庚帖,我會算,我給倆孩子算算!”
“你還會算這個?”
“清清,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在白云觀遇到過一個老先生,他教我的,我們現在還有聯系呢,去野外寫生沒信號,我就在包里背著書看。”
趙修遠聽著額角青筋直突突,雖然接受了現實,但打心里還是有點無法忍受,聞山明硬生生按住他,“大過年的,你往哪去?”
趙修遠:“……”
聞山明說:“你去把孩子們叫過來吃飯,想不想趁著機會修復一下關系了?”
趙修遠蹭一聲站起來,大步走到門邊。
門神似的一站,直挺挺的,也不吭聲,就盯著倆人看。
趙危行淡淡抬眸掃了一眼,禮貌又和善地致以微笑后,又收回視線。
聞昭立刻緊張起來,他站起身,不動聲色將步子挪在趙危行和趙修遠之間,小心翼翼抬頭,“趙叔叔,可不可以不生哥哥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