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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和趙修遠都不說話了。

他們啞口無言，深深的愧疚和自責(zé)包裹住他們。

如果不是聞?wù)眩绻皇锹務(wù)选麄兌茧y以想象，趙危行恐怕早就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和他們徹底斷掉聯(lián)系，而因為聞?wù)阉ㄗ×怂@么多年，趙危行才始終保持著和他們都聯(lián)絡(luò)。

兩個已過中年的人徒勞又頹喪地，沉默無言坐在沙發(fā)上。

年輕時的傲慢與疏忽，終于在十多年之后，成了正中眉心的回旋鏢，悔恨如同潮水般吞沒了他們，讓他們幾乎難以呼吸。

他們沒資格教訓(xùn)兒子，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是合格的父母，趙危行此后的每一條選擇，都與他們無關(guān)。

趙危行將他們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無聲譏笑。

“兒子……”朱清試探著，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趙危行抬眼。

“你……會對昭昭好的，對吧？”

趙危行挑眉。

“昭昭是個單純的好孩子，你別辜負(fù)他。”朱清深深嘆了一口氣，妥協(xié)道。

“即使我死了，也不會傷害他。”趙危行說，“不過承諾向來是最沒用的東西，如何相處，一看就知道了。”

也是，這么多年，趙危行幾乎把聞?wù)雅踉谑中睦铮顦訕佑H力親為，將人照顧得熨熨帖帖，水一直是溫的，衣服永遠是搭好的，水果永遠是切好的，飯菜永遠是最健康最葷素搭配的……

“好吧……”

“所以，你們同意了？”趙危行問。

趙修遠沉默別開腦袋，朱清肘擊了他一下，才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趙危行滿意了，“同意就好，昭昭喜歡你們，我也不可能真跟你們斷絕關(guān)系，畢竟你們還是沈姨和聞叔的摯友，如果斷了，以后一家人聚在一起挺尷尬的。所以剛剛就是嚇你們一下，詐一詐。媽，爸，別害怕。”

朱清：“……”

趙修遠：“……”

趙修遠懵了，轉(zhuǎn)頭看朱清，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兒子什么意思？”

朱清：“你兒子。”

“你兒子。”

“你兒子。”

“……”

“行了。”趙危行打斷他們，“聘禮記得好好準(zhǔn)備，我現(xiàn)在去找昭昭，回來一起吃年夜飯。”

第48章

出了門后， 聞?wù)阉浪腊侵T框，往門口一蹲，說什么也不走了。

嘴唇撅得可高， 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委屈兮兮地看著父母，眼淚要掉不掉， 沁濕在眼尾， 又紅又潮。

聞?wù)堰€能聽到門內(nèi)時不時傳來的吼聲，但卻聽不清晰字句，但趙修遠沒吼一句，聞?wù)丫鸵欢叮?“媽媽……”

沈惜無奈，她只能蹲下來，好聲好氣哄著：“小寶乖， 外面涼， 咱先去對門坐會兒好不好，等你朱姨趙叔和小行哥哥聊完再回去。”

聞?wù)延昧u頭，他不要被騙走， 也不想讓他哥一個人面臨怒火與壓力，雖然他哥堅持讓他離開，聞?wù)崖犣w危行的話，但卻不能把趙危行一個人丟在這里。

他固執(zhí)地往門口一坐， 雙臂交叉， 抱著胸， 一副說什么也不走了的架勢。

“乖乖， ”沈惜默了默聞?wù)训哪X袋，“媽媽沒有責(zé)怪你，也沒有反對你的決定， 只是有些話我們在場，他們一家人沒有辦法攤開來說，你懂嗎？”

聞?wù)雁墩烙淖藨B(tài)松了些，沈惜張開雙臂，把兒子攬進懷里，聞?wù)迅惺艿綇谋羌鈧鱽淼囊环N細(xì)膩的草本清香。

“所以媽媽才帶你暫時離開的，”沈惜說，“地上那么涼，要是凍壞了，你小行哥哥會心疼的。”

“媽媽……？”聞?wù)延行┟悦Ａ恕?

“走吧？我們先去隔壁坐一會兒，等他們一家人聊完，小行哥哥就會來找你啦。”沈惜眨眨眼睛，“所以乖乖，要不要去屋里面坐著，聽聽媽媽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