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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 昭昭,讓哥哥抱一下?!?
靜脈注射點滴的效果顯著,趙危行平時身體素質也很好, 打過針,幾個小時,燒就退了下來,現在精神狀態和體力都恢復了。
“辛苦了, 寶寶?!?
趙危行第一眼就看到少年眼底的烏青。
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
他的點滴打了三個小時, 聞昭也三小時沒合眼。
趙危行現在一點也不覺得他病得有多值。
如果不是他, 他的昭昭現在應該在家, 舒舒服服縮在被窩里睡覺,而不是在深冬寒夜里帶他來看病。
昭昭從小到大,什么時候熬過一整夜過?不僅熬夜, 還要時刻關注他的情況忙著到處跑,得多累啊……
趙危行心疼又自責地把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誒?哥?”聞昭一手拿保溫杯,一手端粥,下巴搭在趙危行肩上,眨眨眼,手都沒地方放。
“哥你點滴還剩一點呢,別扯到針啦!”
“沒事。”
耳邊屬于醫院忙中有序的背景音似乎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純白的靜謐。
明明生個病而已,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是生活啊,感情啊,相處啊,就是在一件一件這樣的小事里,編織成柔軟夜幕絨布里細碎的星光。
聞昭感受到他哥狀態恢復,懷抱有力又溫暖,一如以往數不清的日夜一般,令人安心。
他咬了咬下唇,心臟酸酸的,有點想哭。
“略~羞羞!”
忽地,耳邊傳來一道稚嫩的童音。
兩人同時僵了僵,轉頭看去,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手指扒下眼瞼,朝他們嘻嘻笑,扮鬼臉,手背上還貼著剛拔了針的白色創可貼。
“大哥哥,長這么高,還要抱,羞羞!”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
一旁的母親很年輕,有點慌,連忙嗔了一聲,輕輕拍了一下小姑娘,把孩子抱在懷里,抬頭一臉歉意地朝聞昭和趙危行笑笑,局促地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二位了。主要是你們真的很般配!我家姑娘嘴巴有點碎,我這就說她?!?
什么跟什么!
聞昭臉頰一熱,趕緊推開他哥,吵朝著母女二人連連擺手,忙說,“沒事沒事,您女兒很可愛!”
趙危行就坐在病床邊看著他,輕笑出聲。
聞昭回頭瞪他。
趙危行輕挑起一邊的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那眼神明顯就是在表示——寶寶,怎么沒反駁我們只是兄弟?
聞昭這才猛地意識到,他匆忙垂下眼,腳尖輕輕挪動。
抓他話茬算什么本事呀?
但聞昭也因此更加放心了一點,他哥都能調戲他了,病肯定好了。
最近每次對上他哥這種明晃晃的眼神,聞昭總會招架不住,先移開視線。
還兄弟呢,哪有哥哥按著弟弟親的?
自從聞昭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后,他的思路就更新了,迭代一個大版本,腦子轉得可快。
聞昭知道,但凡他剛剛和那對母女解釋他和他哥的關系,他哥回去肯定找他算賬,又會找借口把他嘴巴親腫!
哼,要是換作前幾天,不就是和他哥抱一下嗎,抱一百下都行。
他才沒有害羞,絕對沒有!
都怪趙危行。
聞昭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去找護士了。
抱著小姑娘的母親對趙危行又笑了笑,翻了翻包,找出一個蘋果,遞給他表達歉意,又說:“祝您早日康復,和愛人身體健康,一直幸福?!?
趙危行婉拒,對這位女士頷首,彬彬有禮微笑,“多謝。只是,我個人有點好奇,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女人神秘一笑,理了理懷中小姑娘的衣服,說:“您和他互相看彼此的眼神里,都是愛意?!?
小姑娘大眼睛閃呀閃,忽然手指戳著自己的酒窩:“我看見那個漂亮哥哥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親你啦!只有我爸爸才這么親我媽媽!”
趙危行一愣。
“誒你!”女人驚訝地捂住小孩的嘴,抱歉地朝趙危行彎了彎腰,抱著孩子匆匆離開了。
沒一會兒,聞昭帶著護士來拔了針。
聞昭抬眼偷偷瞅了瞅他哥。
他哥嘴唇上已經重新有了血色,正安靜地扣著毛呢大衣外套的扣子。
趙危行整理好聞昭的書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伸出手,“走吧昭昭,哥哥已經退燒了,咱們回家。”
他哥竟然沒追問他剛剛的回答!
而且,他在化驗室外等待的時候,一時間情到濃處,還對他哥表白了。
奇怪,依他哥的性子,這會兒恢復了精神,不應該步步緊逼,直接與他確認關系才符合他哥的性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