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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危行臉色依舊鐵青,面無表情:“你自己怎么解決?”
池輕塵啞巴了。
趙危行走上前,把聞昭拉回自己身邊,按著人的肩膀,將他上上下下檢查過一遍,看到沒有受傷,臉色才緩和了些。
趙危行不由分說地將聞昭半攬進懷中,看池輕塵一個人站起來,指了指他臉上的傷,淡聲說:“報警,去醫院做傷情鑒定,留材料,申請人身安全保護。”
“你父親非法攜帶管制刀具,持刀威脅、敲詐勒索,在校內尋釁滋事,而且你說他是剛出獄又犯事是吧?累犯量刑會加重,好好處理,三到五年有期徒刑跑不了。”
趙危行條理清晰地給出處理辦法,聲音不大,但卻格外有信服力。
聞昭攥緊他哥的衣袖,輕輕晃了晃,仰起頭。
趙危行頓了頓,垂眸對上聞昭的眼神,又補了一句,“如果你需要律師,我幫你找。”
池輕塵一時沒能開口拒絕,他再獨立,也是個十八出頭,剛成年的孩子。
“方法給你了,自己照做。”
如果不是昭昭,趙危行沒有額外的善心幫助一個陌生人,他丟下一句話,牽起聞昭的手,就要將人帶走。
聞昭沒動,他放心不下池輕塵,他雙手攥住趙危行的手指。
趙危行停下腳步,臉上沒什么表情,垂眸看向聞昭。
“哥……”聲音很軟。
趙危行:“……”
聞昭朝他用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
趙危行眼眸暗了暗,松開手。
聞昭露出一個笑容,放心地回頭攙扶池輕塵。
聞昭和趙危行帶著池輕塵去找了輔導員,去了醫院,處理過傷口,報了警,調監控、做好筆錄,有條不紊地處理好一切后,天色已經很晚了。
聞昭陪著池輕塵回了宿舍,又細細地叮囑,這兩天不要還像之前似的獨來獨往,在學校報備過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趙危行一路耐心地陪著兩個小的,他沒有參與太多,只抱胸看著聞昭和池輕塵第一次撞上這些流程,找工作人員來回詢問,也終于是闖過一遭,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后來逐漸流暢熟悉。
宿舍里可沒有趙危行的位置,輔導員還在,同個專業的同學也都有考試沒回家,宿舍里烏泱泱擠滿了人,圍著池輕塵嘰嘰喳喳。
趙危行沒說話,站在一旁,眼神一直釘在聞昭身上。
聞昭如芒在背,但此刻在宿舍里,他篤定了趙危行不會多說什么,叉著腰,催促:“哥,你先回家吧,我們這里沒事啦。”
趙危行依舊沉默,卻也沒動彈,只沉沉地看著聞昭。
輔導員老師專門向趙危行表達了謝意,又委婉地表示太晚了,學生們要休息,“我送您回去吧?”
趙危行:“……”
“不用。”他露出一個周全得體的微笑,“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完,深深看了一眼聞昭,轉身離開宿舍。
聞昭被那一眼看得渾身汗毛幾乎都要炸起來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還好,他哥是正常人,沒非要把他抓走,聞昭松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幾天他瞎想了太多不切實際的,把自己都想怕了。
由于聞昭在池輕塵和那人渣爹對峙的時候也露了面,為了防止報復,學校特意叮囑,要好幾個室友成群結隊出門。
這幾天學校保衛處加緊了巡邏,防止有人再翻越欄桿闖進學校。
三天后,派出所傳來消息,已經把池輕塵的父親拘留了,他們才徹底放下心來,恢復了往常的狀態。
聞昭上午考完一門試,午飯后散著步,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在湖邊。
湖面上飄著好多又白又胖的鴨子或者是鵝,聞昭分不清物種,他趴在欄桿上,看白色的嘎嘎一個猛子扎進湖里抓小魚。
“可愛……”聞昭拿出手機拍照。
現在這個手機是池輕塵賠給他的,雖然他說了不用,但池輕塵還是執意塞給他。
之前那個被摔碎了的手機被趙危行拿走了,手機卡也在里面,聞昭不敢去要回來,就新辦了一個。
這下好了,連手機號碼這個聯系方式也沒了。
不過能躲一天是一天。
聞昭愉快地拍好照片,忍不住自言自語,“這是什么品種的鴨子,好白啊,怎么這么白。”
這時,身旁傳來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人家是天鵝。”
“噢噢噢!”聞昭嘿嘿笑,“不好意思呀……”
等等……好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