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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是他的。
趙危行推了下眼鏡,斂起眸中神色,輕聲:“抱歉師哥,剛剛我有些急了。”
“嗐,這有啥,你也是關心則亂。”劉瑞利樂呵呵的,沒放在心上。
劉瑞利抬起胳膊,搭上趙危行肩膀,笑:“咱昭昭進步這么快,是你回去教的吧?”
“是的。”趙危行坦然應下。
z教的就是他教的。
趙危行借著推眼鏡的動作,不動聲色讓開劉瑞利的手臂。
“不愧是你啊!”劉瑞利說,“以后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啦,在學校里我幫你照顧昭昭!”
趙危行回以微笑:“那多謝師哥。”
說完,他轉頭,目光重新透過討論室的玻璃,落在昭昭身上。
明明只有幾天沒見,但趙危行總感覺自己已經太久沒有這般看著昭昭了。
平日里礙于哥哥的身份無法久久直視,只能偷來幾眼,現在好不容易有這種光明正大的時機,趙危行片刻都不愿放過,一瞬不瞬地盯著人看。
趙危行的視線幾乎是黏在了少年的身上,藏在鏡片后的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執拗與貪婪,要將他收盡眼底,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舍得放過。
但劉瑞利絲毫沒察覺,說:“走吧師弟,咱先去羽毛球館,我給小丁發消息了,讓他們一會兒匯報完就去。”
劉瑞利拉著人就走。
趙危行:“……”
——
開過組會后,聞昭先回去換上羽球服和羽鞋,披上外套,看了眼手機。
z竟然從中午說開會后,就沒給他發過消息。
真奇怪,這倒不像是z的作風了,以往z就算再忙,不到一小時也會給他倉鼠表情包,或者逗他玩。
或許z有重要的事?
聞昭沒多想,嘴角噙著點笑意,一邊單手騎車,一邊興致盎然地給z發語音消息。
相紙什么時候降價:“今天我哥來學校了!”
“你猜怎么著”
“超級巧!”
“我哥是我老師之前的師弟!”
聞昭吧啦吧啦把今天下午的趣事兒全講給z。
“我們現在要去打羽毛球啦”
到羽毛球館時,聞昭看見他哥和劉瑞利正在場上單打,丁叢菡坐在一邊的長椅上換鞋,見他來,揚起手臂招呼。
聞昭走過去,把牌子放到一旁。
丁叢菡嗖地一聲湊過來,看著場上的趙危行。
男人跳起,手臂有力揮拍而出,肌肉在衣服布料下緊緊繃出線條,破空聲乍響,額前偏分的碎發隨著動作揚起,露出額角,薄汗微微光亮。
她興奮地轉向聞昭,兩眼放光:“學弟,我想問問你哥!”
“嗯嗯?”聞昭歪歪腦袋,乖乖坐正了,等著丁叢菡的問題。
“他憑什么頭發那么多啊?!”丁叢菡崩潰地抓住自己一撮頭發,“我自從學了軟工,臉也黃了頭也禿了發際線也后移了,頭發在書上在地上在鍵盤上就是不在我的頭上!”
聞昭愣愣睜大眼睛:“啊?”
他撓撓頭,不知道怎么安慰學姐,卡了殼:“這個……這個……”
丁叢菡:“你知不知道你哥用什么牌子的洗發水啊?”
這個聞昭還真知道。
因為他初中的時候,趙危行創業步入正軌,總要出差,經常晚上不在家,他缺乏安全感,晚上鉆進他哥屋里,抱著被子偷偷抹眼淚,嗅到一點點他哥熟悉的氣息,才能睡著。
趙危行知道了,就把他的洗漱、生活用品,全都換成了和自己一樣的。
洗發水、沐浴露、洗面奶、牙膏牙刷,味道一模一樣,染在自己身上,聞昭才漸漸不往他哥床上鉆,在屋里自己睡覺了。
這個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
聞昭的洗漱用品,都是趙危行買的。
聞昭報了個洗發水的牌子,想了想,又加上了個偶爾用的護發精油。
丁叢菡興沖沖上網搜。
笑容僵住。
“……七百多嗎?”
然后啪嗒一下按滅手機,往后一躺,感覺有點死了。
聞昭捂住臉,把自己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