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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有點曖昧了】
致橡樹:【昭昭對我發(fā)這種話,就不曖昧了嗎】(引用消息)
【我很喜歡】
引用的是那句想和你多說幾句話。
聞昭這下連耳根都在發(fā)熱了。
這人、這人在明晃晃調(diào)情!
他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你在上班摸魚呀】
【在申城工作壓力是不是超級大】
致橡樹:【是】
【好累】
【[攤成鼠餅.jpg]】
【昭昭哄哄我吧】
聞昭耳邊是簌簌風聲,吹鼓落葉,窸窣作響,而他心臟輕微的嗡鳴,在此時也融入落葉聲中。
撲通。
清淺、卻格外清晰。
聞昭腦子微微發(fā)熱,他發(fā)出消息。
【那,給你捏捏肩膀~】
發(fā)完,聞昭甚至不敢看屏幕,把整張臉都埋進手掌。
此刻,趙危行正坐在公司辦公室里,看到電腦微信上彈出的消息,不自覺彎起嘴角。
下一秒,忽地想起什么,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
電腦分屏上,兩個微信號。
在致橡樹的聊天框里,他看見了一個情竇初開的、懵懂笨拙著展露情緒的昭昭。
然而屬于他本人的微信里,昭昭已經(jīng)好幾天沒跟他嘰嘰喳喳地分享學校里有趣的事了。
只剩下十幾年來約定俗成的早安晚安,親人似的,早安晚安。
似乎是真的獨立,不再總黏著他,逐漸淡去曾經(jīng)追逐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兒的模樣。
明明是趙危行自己的選擇,他一手造成的局面,他活該,但這一刻,他還是要嫉妒得瘋了。
憑什么昭昭要給別人捏肩膀,憑什么昭昭要向別人撒嬌,憑什么昭昭會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保持這種親密的聯(lián)系???
醋意如野草般在心底暗自滋長,又有隱秘的慶幸夾雜其中,揉雜成鏡片后格外深沉的眸光,卻在辦公室門被敲響的那一刻,瞬間收束。
“趙總,有文件要簽字?!?
趙危行推了下眼鏡,聲音冷靜平淡:“進?!?
落在鼠標上的手指輕點,趙危行改掉了這個礙眼的、屬于別人的微信頭像和昵稱。
把頭像換成金絲鼠,昵稱只單單一個z。
——
學期過半,數(shù)字系統(tǒng)這門課講得越來越深。
聞昭上課有點沒聽懂的地方,下課后,同學們忙著去食堂搶飯,他沒急著走,拿著筆記本去講臺邊,向老師請教問題。
討論了十多分鐘,聞昭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卡在哪里了。
耽誤老師下班時間,聞昭有些不好意思,他從書包夾層里拿了兩塊巧克力,遞給老師。
“劉老師,開學以來打擾您啦!”
劉瑞利三十五六歲,在教授中算年輕的,沒什么架子,聞昭總問他知識點,讓他也很有成就感,他很喜歡善于主動思考的孩子。
他笑呵呵地接過巧克力,“聞昭同學,我有兩個學生正在準備藍橋杯,還缺一個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參加?”
“藍橋杯磨合一下,順利的話,明年你們?nèi)齻€可以一起參加acm。”
聞昭雙眼微微睜大:“我嗎?老師,我還什么都不會呢,萬一拖學長學姐的后腿了……”
劉瑞利搖頭笑:“嗐,別妄自菲薄,老師看了你前幾天交上來的作業(yè),寫得很漂亮嘛,相信你的潛力?!?
聞昭攥緊了手指,掌心微微發(fā)汗。
這種競賽,除了功利要拿名次之外,其實對他也是一種鍛煉,更別提,這次是劉老師的邀請,他有機會能向優(yōu)秀的學長學姐學習。
思及此,聞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參加了競賽,聞昭的課余生活忙碌了起來。
他剛上大一,專業(yè)知識比學長學姐有很多欠缺,如果要跟上進度,需要自學不少。
聞昭去圖書館借了專業(yè)課的書,又在b站上搜索經(jīng)典教學視頻,跟著一點點硬啃。
腦子里涌入大量知識點,就算聞昭再怎么聰明,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消。
上一次跟劉老師和學長學姐開會討論時,他有太多東西聽不懂,聞昭又很要強,雖然老師試不試停下來跟他慢慢解釋,但他不愿意耽擱學長學姐的時間。
就只能私下里多學點。
他再也顧不上思考他哥的態(tài)度,就算周末回家,也是立刻把自己悶在房間里啃知識點,跟橡樹哥聊天的時間也被代碼擠占。
晚上十一點,宿舍斷電,聞昭把電腦調(diào)成節(jié)電模式,降低亮度,敲鍵盤的力道也輕下來。
不能影響室友休息。
電腦屏幕的光幽幽閃爍,滿屏紅光報錯,微微映亮聞昭的臉頰,額前碎發(fā)亂蓬蓬的,被聞昭用發(fā)夾撩起。
少年原本明亮的雙眼下,掛著一片烏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