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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上廁所你坐馬桶上?叫你你還不搭腔。”林嶼舟把杯子放在洗漱臺上,沒好氣轉身看著人,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嚇人?”
話還沒說完,看到裴近山明顯異樣的臉色和額頭泛著光的薄汗, 自動噤了聲,他匆匆走上前去,聲音里都帶著些顫意,“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要去拉人,但又擔心裴近山這會兒的情況是不是能動他, 于是伸出的手自動停在了半空中,一臉的焦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疼嗎,還是受傷了?”
“我沒事兒,你別擔心。”裴近山這會兒已經好多了,只是劇烈的疼痛耗費了他太多精氣神,說話的時候都有氣無力,宛如大病初愈。
林嶼舟滿腔的擔心和害怕暫時落了地,隨即又化為一腔莫名的憤怒,氣裴近山都這樣了,還瞞著自己,什么也不說。
不是說喜歡我嗎?
不是說要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騙子。
氣上頭了,明明有很多口不擇言的話想要說,可在目光觸及到裴近山那張明顯蒼白的臉,一切的一切又憋屈的咽了回去,只目光灼灼的看著人,一言不發。
裴近山腦子這會兒也不靈光,反應像是慢了半拍,就這么一坐一站的對視了片刻,他才像是終于反應過來,想要伸出手去牽林嶼舟,可又擔心人生氣,最后只敢怯懦的用手指去勾林嶼舟的小拇指,將碰未碰。
林嶼舟氣不打一處來,可又心軟,做不出在這種時刻還要拒絕的舉動,最后無聲嘆了口氣,手掌一個翻轉,主動把自己的手送進了裴近山的掌心,牽著人關切道:“能走嗎?”
林嶼舟的手有些涼,明明骨節分明看著很有力量,但肌膚相觸,裴近山又覺得軟軟的,他借力站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寬慰林嶼舟不要擔心,“可以,我沒事。”
可說完,想到好不容易牽上的手,又找補了一句,“只是稍微有點沒力氣,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
“可以個屁,”林嶼舟沒好氣的爆了句粗口,給人牽到洗漱臺前站著,指著鏡子里的人,嚴詞厲色:“你瞧瞧你這臉,還有嘴巴,都白成什么樣了,還嘴硬。”
不想多說,林嶼舟動作小心的把人弄回臥室的床上躺著,又用被子給裴近山裹得嚴嚴實實,確定沒地方會漏風之后,才撈了把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下。
裴近山瞧見他的動作,跟個蠶蛹似的,略顯艱難的挪動身體,空出床邊的位置,熱情的邀請對方,“椅子硬,還涼,坐這兒吧。”
林嶼舟垂眸看他一眼,沒應聲,也沒動作。
他沒有潔癖,要擱平時,坐了也就坐了,可這會兒,林嶼舟還有點生氣,不想就這么順著裴近山的意。
明明一個屋檐下住著,身體不舒服,竟然能提都不提一句的,先不說兩人關系特殊,那就是一塊兒合租的室友,也不是他這樣的吧?
但林嶼舟也知道,裴近山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更煩了。
偏偏始作俑者這會兒還身體不舒服,連發作都沒得發作,只能憋著生悶氣,但還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真是......煩死了。
自我消化了一下不好的情緒,林嶼舟無聲呼了口濁氣,終于進入了正題,“說說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兒?生病了,還是在養殖場受傷了?”
養殖場在施工,各種材料堆得遍地都是,而且施工現場,本來就危險,磕著碰著也不是稀罕事。
“沒有沒有,沒有受傷。”
“那是生病了?”林嶼舟問:“具體是哪里疼,以前有過癥狀嗎?”
“就是腎結石,以前也疼過,”裴近山寬慰道:“不是什么大問題,別擔心。”
聽到是結石,林嶼舟稍稍放了點心,但隨即聽到他說不是什么大問題,又氣不打一處來,疼的面色蒼白,一腦門的冷汗,還不是大問題。
“有藥嗎?”想到幾個月前裴近山弄的那個草藥,好像就是治這個病的,林嶼舟又問,“或者我用車前草給你去煮點水喝?”
“不用麻煩,我有藥,剛才已經吃過了。”
林嶼舟本能的持懷疑態度,四下張望,直到在床頭柜上看到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還有藥盒才舒了口氣,稍微放下點心來,但還是沒忍住說了他兩句,“用涼水吃藥,你可真行。”
裴近山帶著點討好的笑意,“以后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