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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是姐看著長大的,從小就聽話,人也爭氣,大學畢業(yè)后在咱們縣醫(yī)院當護士,吃國家飯的,穩(wěn)當,長的還漂亮,身段也沒的說。”
別看林嶼舟在體制內(nèi)工作,但他屬實算不得會說話的類型,尤其是面對這種認識但又不太熟的人,絞盡腦汁想了想,總算想得一句高情商發(fā)言,“是我沒有福氣。”
結(jié)果還不等他說出口,估計是看他遲遲沒有說話,大姐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說的,便和在場的另外一人求證,“小裴你說,姐說的是不是實話,那雪梅你之前也見過的,既漂亮又賢惠,還有本事,那真是沒得挑。”
突然被點名,裴近山怔愣一瞬,待反應過來,只能硬著頭皮當著林嶼舟的面點了點頭,“是實話。”
“既然是實話,那你倆當初相親怎么沒成?”大姐問他。
裴近山這個當事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林嶼舟先接過了話頭,問大姐說:“他倆還相過親呢?”
林嶼舟說這話的時候,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稀松平常,沒有半點異樣,但他自己卻清楚,心里憋著股酸氣,不上不下的卡著難受死了。
裴近山這個謊話精,先前麗娟姐做媒給他介紹相親的時候,還冠冕堂皇的說些什么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習慣了一個人,實際上早都開始相親找對象了!!!
大姐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人,拉著屁股下的小板凳,往林嶼中那邊靠了點,大有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說:“相過啊,咋沒相過,兩年前就相過了。”
林嶼舟也學著大姐剛才的動作,拉了拉自己的小板凳,和裴近山拉開點距離才說:“那怎么沒成啊?”
“那誰知道他倆是怎么想的,”大姐說:“總之就是誰也沒看上誰。”
明明說著裴近山的事情,但他這個當事人卻被排除在外,眼瞧著自己要是再不出聲解釋,就該被誤會了,裴近山心急如焚的搶過了主動權(quán)開口道:“沒有相親,不是相親,我事先都不知道這事兒,黃雪梅和我一樣,她也不知道這事兒。”
大姐不贊同他的說法,越過林嶼舟探出點腦袋看著裴近山,“那都見過面了,咋不叫相親啊?”
長輩和年輕人的想法不一樣,你其實是很難通過言語去說服對方認同自己的,裴近山正是知道這點,所以也沒揪著這個話題和大姐掰扯,含糊著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來的時候還不到八點,這轉(zhuǎn)眼都11點多了,大姐家里還有農(nóng)活,就先一步收拾東西離開了。
裴近山的獼猴桃還有大概二十來斤的樣子,想著又要往家?guī)闊規(guī)Щ厝チ艘膊缓锰幚恚愫土謳Z舟把攤位換到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三叉路口。
那地方勉強算個交通樞紐,縣里的客車也在那停,說不定還能有點生意。
事實證明,這個想法確實沒毛病,上去之后不大一會兒,就賣出了近一半,一小陣忙碌之后,小攤又重新歸于安靜,裴近山終于尋得空檔,和林嶼舟解釋“相親”那事。
“那事兒真不是大姐說的那樣,當初我是幫著劉叔送東西去他家里,那會兒正好是春節(jié)期間,大家都回來過年,就正好碰見了剛才大姐說的那個黃雪梅,當時我倆連話都沒說一句,沒想到等翻完年回來,劉叔突然問我覺得上回見的那姑娘怎么樣,說他大侄女想撮合我倆談對象,對方和我情況一樣,她那會兒才剛畢業(yè)回來上班,壓根就沒想過這些事情。”
絮絮叨叨說了一長串,沒想到林嶼舟聽完只淡淡哦了聲,一臉不解的看著他說:“和我解釋這些做什么?”
裴近山哽了一下,試圖從林嶼舟臉上尋找一點口是心非的痕跡,但很可惜,并沒有。
不過他也沒太糾結(jié),想了想,還是直言道:“不想你對我有什么誤會,你隨便聽聽就行。”
林嶼舟聞言,臉上的疑惑更多了,“裴近山,這不對吧,就咱倆的關系,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誤會你和誰相親?”
“咱倆什么關系?”裴近山反問。
“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我問你。”裴近山厚臉皮的說。
林嶼舟沒忍住給了他一記肘擊,嗤聲罵:“神經(jīng)病。”
罵人的話一出,裴近山就知道關于相親的這件烏龍事兒在林嶼舟這里,已經(jīng)徹底翻篇了。
他咧著一口小白牙沖著林嶼舟笑笑,厚臉皮頻發(fā)的摟著人肩膀晃晃,哥倆好似的說,“中午想吃什么?今天哥賺錢了,請你吃香香嘴兒。”
林嶼舟沒有結(jié)合上下文,只聽到個香香嘴兒,極度震驚之下,嘴比腦子快,“到底誰是哥,還有,你的嘴很香嗎,究竟是誰想吃?”
裴近山:“???”
“我說的香香嘴,意思是好吃的,也可以理解為貴的,但應該.....沒有嘴巴的意思。”
林嶼舟說完其實就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但這會兒要是太過緊張慌亂,那便落了下風,他穩(wěn)住心神,一臉平靜沉著的模樣,笑笑說:“開個玩笑,我是不是很幽默?”
裴近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