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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林嶼舟先前也給足他面子了,不想受這窩囊氣,他飛速頭腦風(fēng)暴回想了一下平時網(wǎng)上沖浪刷到的話,用蹩腳的方言“回敬”過去:“我看你是紅苕稀飯漲多了!”
大爺:“......”
第18章 堂哥
裴近山洗了個澡出來,打算把今天挖的折耳根理理洗出來,那個上面有很多細(xì)小的須,處理起來得花點(diǎn)時間。
結(jié)果屋里屋外找遍了,都沒見著,他這才驚覺不太對勁,倏而又想起上回林嶼舟扭傷了腳的事情,心下一凜,想說該不會在哪摔著了沒人發(fā)現(xiàn)。
他快速摸過手機(jī),給林嶼舟打了個電話,好在很快被接通,熟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喂。”
裴近山微松了口氣,問他:“你在哪呢?怎么這么久還沒回家?”
“呃......”,他都這么大人了,把人田埂挖垮了這種事,實(shí)在有些羞于啟齒,林嶼舟語焉不詳?shù)溃骸俺隽它c(diǎn)意外。”
“怎么了?”裴近山說著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的玄關(guān),單手撐著墻壁換鞋,“摔跤了?”
林嶼舟連聲否認(rèn),“沒有,沒有,我沒事。”
“那怎么還不回家?”裴近山問。
大爺不知道他是在和誰打電話,也聽不見對方的聲音,只自顧自的趁著林嶼舟沒注意的時候,湊過去提高嗓門用方言道:他挖脆子根把我屋頭“筲箕灣”的田坎挖垮了。”
這話說的猝不及防,林嶼舟反應(yīng)過來,第一時間就拿手去捂聽筒,可惜裴近山已經(jīng)聽到了。
他順手關(guān)門出去,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拉開玄關(guān)置物柜的抽屜拿了包煙和打火機(jī),對著電話沉聲道:“我馬上過來。”
不到十分鐘,裴近山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林嶼舟的視線里,他扔下小鋤頭,起身沖人遠(yuǎn)遠(yuǎn)的揮揮手,“裴近山,這里。”
裴近山身高腿長,很快來到了田埂上,他先是看了一眼林嶼舟,確認(rèn)他人沒事之后,才移開視線看著大爺,從衣兜里摸出煙盒,抽了支煙出來遞過去,和人寒暄:“清富叔,你啥時候回來的?”
王清富沒想到這人還真和裴近山是親戚,想到自己剛才當(dāng)著人面說的話,這會兒也有點(diǎn)抹不開面,咳嗽兩聲從裴近山的手里接過煙,別在耳朵后面笑笑說:“上午剛到,這不要開始栽秧了嘛。”
林嶼舟真的很想把那煙給搶回來,讓裴近山不要給背后說他壞話的人抽,但自己畢竟是個外人,沒有這樣做的立場,只能憋著口氣,表情憤懣。
裴近山瞧了,一時沒太想清楚緣由,見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王清富別在耳后的煙,突然福至心靈。
“給。”他連著整包煙和打火機(jī)一起塞給林嶼舟,不忘了囑咐:“少抽點(diǎn)。”
林嶼舟:“???”
王清富可不管他倆之間的彎彎繞繞,抹不開面那也是轉(zhuǎn)眼之間的事情,在農(nóng)村住著,誰還沒有個東家長西家短說人閑話的時候,只要不拿到明面上撕破臉,那就都能當(dāng)做啥事兒沒有。
“栓子,”王清富指著邊上的林嶼舟,問他,“這是你堂哥?我啷個從來沒見過呢?”
裴近山愣了一下,沒有回答王清富的話,側(cè)身看了林嶼舟一眼,語氣有些奇怪:“堂哥?”
林嶼舟:“......”
他看看天,看看地,還看看自己的腳尖,順手把煙盒和打火機(jī)塞進(jìn)衣兜里,總之就是不看裴近山。
裴近山收回視線,指了指那垮塌下去的田埂,看著王清富沒有繼續(xù)堂哥的話題,轉(zhuǎn)而用方言道:“清富叔,這田坎我哈兒就給你壘起來,保證不耽擱你收水栽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