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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邊話還沒出口,身側忽的被人小幅度的肘擊了一下,林嶼舟順勢看去,小聲的問裴近山,“有事?”
裴近山沒說話,只是朝他搖了搖頭。
林嶼舟和他還沒到不用說話就能理解對方意思的那種默契程度,想不明白他就直接不想了,轉過頭去打算繼續自己剛才想要挑起的話題,結果這次還是剛開口叫了人,后背忽的被人揪著用力一擰。
林嶼舟嘶了聲,沒好氣的側過身看向始作俑者,似是質問:“你到底要干嘛?”
這會兒儀式正在進行之中,那位**嘰里咕嚕的念著“咒語”,手里舉著雞沿著灶房轉悠,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大師身上,是以沒人注意到兩人這邊的微小動靜。
裴近山湊近點,和他說悄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但是你先別說?!?
林嶼舟雙手抱胸:“為什么別說,給我個理由?!?
裴近山睨他一眼,翹起二郎腿,也是個不容拒絕的姿勢,沉聲道:“反正先別說?!?
林嶼舟:“......”
整個跳大神的儀式時間并不長,大約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結束之后,三人結伴往外走。
這會兒都已經七點多了,早就過了村委會的下班時間,想著兩人住一塊兒,王紅霞便問林嶼舟,“你坐栓子的車直接回去?”
裴近山正要拒絕,說自己晚上不回家,還是上山里歇,就瞧見林嶼舟已經站在了自己的摩托車前,一副已經打算要上車的模樣,應聲道:“好的王姐,天黑了,你騎車小心?!?
兩人一路無話的回到家里,裴近山先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忙活了一下午又給人送雞,連飯都還沒來得及吃,這會兒是真的有點餓。
不過雖說是回了家,但他已經有一小段時間沒在家里住了,冰箱里除了些醬菜,啥也沒有。
他去屋外的菜地里拔了幾顆小青菜,又從冰箱里拿了幾個土雞蛋,打算給自己下點面條。
趁著燒水的時候,他走去林嶼舟的房間門口,隔著門問他,“你要吃面條嗎?”
林嶼舟正要拒絕,肚子忽的不爭氣的響了兩聲。
他也是忙活了一下午,還沒吃晚飯,之前估計是餓過頭了,還沒什么太大的感覺,這會兒聽見肚子響,餓意瞬間席卷而來。
林嶼舟向來不喜歡虧待自己,于是起身打開了房門,朝裴近山連連點頭,“吃,我吃。”
裴近山煮東西,林嶼舟也不好啥也不做,待在房間里等著吃,于是他也跟了過去。
屋里的廚房是開放式的,連著餐邊柜,林嶼舟站在旁邊,看著他煮面的背影,和他閑聊:“你家這房子做開方式廚房,油煙會不會有影響?”
裴近山本來還以為他因為剛才在王利海家,自己不讓他說話的事情生氣了,倒是沒想到他會主動和自己搭話,“屋里只能用電鍋,我一般只用來煮東西,要是炒菜或者炸東西的話,我都是去旁邊的灶房,那里是柴火灶,猛火爆炒出來的菜才好吃?!?
“你手藝怎么樣,炒菜好吃嗎?”林嶼舟問。
關于這個問題,裴近山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他孤家寡人一個,逢年過節也沒人會來串門兒。
他做的東西只有自己吃過,沒人給他評價過究竟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想了想,他只能模棱兩可的說了句:“湊合。”
雖說都是碗面條,但林嶼舟不得不承認面條和面條之間,也還是存在差距的。
首先色香味,裴近山就大獲全勝。
當然了,林嶼舟也不是全然沒有一點可取之處,起碼在自信這方面,他就覺得自己遠勝裴近山。
吃飯的時候,兩人終于沒在尬聊,說起了前不久在王利海家發生的事情。
“我們這種地方,請先生真的是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而且這已經形成了一種風俗,不是說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把這東西給......?!?
裴近山卡了殼,高中畢業的他,一時間有點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
林嶼舟也沒糾結,順著他的話說:“我知道,其實你當時阻止我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封建迷信這種觀念的形成并非朝夕,如果我剛才真的當場說了封建迷信要不得這種話,除了讓大家難堪,不會起到一丁點兒正面的作用。”
“你能理解就好,”裴近山說。
卻不曾想林嶼舟猛的搖了搖頭,把碗推遠一點,義正言辭道:“不,我理解不了?!?
裴近山:“???”
接著他聽見林嶼舟又說:“你阻止我說話就阻止我說話,好端端的干嘛要掐我?”
裴近山糾正他的用詞,“是揪,不是掐?!?
林嶼舟無語道:“有區別嗎?”
裴近山一臉正色的和他解釋,“揪沒有惡意,掐,聽起來像是故意的?!?
林嶼舟差點沒給氣笑了,把碗又挪了回來,埋頭吃面前說:“行,反正就你有理。”
裴近山:“你也有理,我們都有理。”
林嶼舟這下是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裴近山見他笑了,自己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