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跖點部署核心區以及盲區一片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但眾人還是不敢妄動。
直到厲初把臉轉過來沖著連奕,提出一個可能:“馮觀榮是不是不知道,還需要你的生物樣本才有可能強制啟動?”
連奕和江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沒有秘鑰和生物樣本的馮觀榮,憑什么敢這么硬氣地叫囂著,要強制啟動對跖點盲區打擊?難道只是空城計?不可能的,他這樣的人,不會拿一個毫無贏面的條件來跟整個新聯盟國叫板,把自己放在一個被耍弄的角色上任人嘲笑。
將寧微剛剛抓回來時,對方曾經說過,秘鑰存放的加密郵箱里,也曾明確提到同時需要連奕的生物樣本。當時連奕憤怒于寧微將他和密鑰一起置于天平上,成為要挾的籌碼,成為秘鑰的一部分,成為一個活體的、一旦行差踏錯就會引爆所有火力的眾矢之的。
原來寧微一開始就騙了他。
第二段秘鑰根本不在什么加密郵箱,而連奕的生物樣本也沒有任何暴露的機會。
再往前,第二封加密情報,入籍,槍口偏了一厘米,都是寧微留給他的退路。寧微從未想過要他死。秘密一件件揭開,過去一幀幀重現,其實有些答案早就在連奕心里了,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這里交給你了。”連奕快速地說,“我回觀瀾山一趟。”
!睇睇虬鄭莉!
失去對跖點威脅,馮觀榮那點底牌已掀不起風浪,速戰速決只需要一個江遂就夠了。連奕大步往門外走,眼下最要緊的,是去核實一件事。一件他心底隱隱有了猜測,卻還不敢完全確認的事。
寧微留在觀瀾山臥室里的東西少得可憐,除了一些生活日用品,再無其他。連奕仔細翻了一遍,毫無所獲。
他坐在正對著床尾的沙發上,大腦飛速運轉,不對,都不對,寧微從高原被帶回至今,東西都是新添置的。他的背包倒是一直跟著他,這次沒來得及帶走,可連奕檢查了無數遍,什么都沒有。甚至連那把木頭匕首也被他暴力劈開了,里面也只是木頭而已。
秘鑰不在寧微身上,也從未暴露過位置,那么一定在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
在船上他說過的那句“秘鑰還給你了”,從腦海里一遍遍穿過,連奕在電光火石間抓住了一個念頭——是另一句。
小鬼!
從一開始寧微沒帶走的東西,就只有這只綠毛鸚鵡。小鬼受過特殊訓練,智商超群,甚至比寧微回來得還要早一年。
院子里,小鬼踩在樹枝上閉目養神。連奕出手很快,一把抓住鸚鵡翅膀。
“小鬼,秘鑰呢?在你身上對不對?”
小鬼撲閃了兩下翅膀沒掙動,似乎因為連奕頭一次叫它的名字,有些驚訝地歪著腦袋,黑豆一樣的眼睛盯著連奕看。
鸚鵡剛飛回來的時候,連奕不是沒檢查過,沒發現任何問題,所以從未懷疑過它身上藏著秘鑰。如今看來,寧微最后那句話,就是提醒秘鑰在小鬼身上。
指腹一點點撫過尾部較粗的羽根,沒有任何異常。掏空髓質后將芯片植入,再用同色羽粉掩蓋切口,不是不可能,但是鸚鵡換羽周期最長只有半年,時間上不允許。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皮下植入。
鸚鵡背部羽毛覆蓋密集,即便觸摸也難以察覺異物,需要專業獸醫操作,且存在排異或感染風險。連奕不想冒險,直接開車去了寵物醫院。
半小時后,當獸醫從小鬼皮下取出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芯片時,連奕盯著它,很久沒有說話。
之后連奕帶著小鬼返回觀瀾山。小鬼被折騰了半天有些蔫,吃完昂貴的滋養丸便蹲在窩里不動了。
已近凌晨,連奕仍坐在樹下,天陰沉沉的,要下雨了。
這樣的天氣,海上會起風,風浪也大。那艘捕撈船應該已經過了公海,不知道要載著寧微到哪里去??傊还苋ツ睦?,都能擺脫掉他連奕,都是自由的。
觀瀾山萬籟俱寂,空氣里濕度很大,連奕覺得全身汗津津的,一靜下來,便干了,周身又是另一種冷。
通訊耳機里傳出江遂的聲音,陸戰隊已經強攻進會場,人質全部解救出來,馮觀榮也被抓住。江遂正在徹夜審他,讓他吐露云行和形蘭的去向。
他聽見自己用異常冷靜的語調回應江遂,只有短短幾個字:“第二段秘鑰找到了?!?
連奕仍坐在樹下,失重感讓身體冰涼而疲憊,感知變得陌生而遙遠。
原來寧微從開槍那刻起,就只帶走一段秘鑰。原來所有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東西,就一直藏在連奕家里,就在他身邊,在他眼皮子底下。
大概寧微也沒想到,小鬼因為迷路并未找到回觀瀾山的正確路徑,后來又因為連奕上了軍事法庭,錯過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