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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司令部到軍委會,他走得步步扎實,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決策時既有鋒芒又懂得適時收斂。軍委會高層觀察數年后,在內部評估報告上寫下評價:深具政治智慧,行事穩重,大局觀突出,是難得的復合型人才。
只有江遂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后來連奕坐了牢,和獄友發生沖突,一拳將對方眼球打爆。倒不是沖動,實在是因為對方是緬獨立州安插進來的內鬼。
連奕在寧微身上栽的跟頭夠大,恨意和不忿早已在他體內扭曲著長成參天大樹,將內鬼眼球打爆根本無法泄憤。
也正是看到這一點,傅言歸在他出獄當天便簽署調令,命他即刻前往邊境,全權負責對緬獨立州的軍事制裁行動。
——他吃了這么大虧,不讓他發泄出來,要是萬一發瘋,槍口便不知道對準的是誰。
如今看來,適當發泄也沒什么大用,該犯病還是犯病。
云行和寧微一前一后出現在衛生間門口。要說的話應該都說了,江遂早就發覺寧微幾次看向云行的眼神有愧,不過他不能替云行決定原諒與否。只要云行覺得自在舒服,他怎么都可以。
但鑒于連奕這層關系,他們如今對寧微的態度十分謹慎及微妙。
說少說多都招恨,全靠自己悟。
打了半上午的靶,江遂也累了,再見都懶得說,徑自攬著云行走了。
第30章 早處理掉
燈光大亮的臥室內,連奕從后面頂進來,抓住寧微的頭發,迫使他仰頭,和自己接濕長的吻。
“為什么會打偏?”連奕咬著他的嘴唇,一邊發了狠頂他,一邊問“為什么”。
寧微全身像被擰干的毛巾,然后一盆水又澆下來,再次濕透了。
他不肯回答。連奕似乎也不想聽見他回答,問完了便用力堵住他的嘴,不知道是不屑聽還是不敢聽答案。
寧微認為是前者,所以從不試圖解釋。
欺騙和接近,射出去的子彈不能收回,秘鑰從血肉里切割,戰事膠著一年之久。這些都是既成事實,不是解釋幾句就能消除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一年,把該做的事做完,然后離開。
一個可恥的間諜可以追求自由,但一個感情的欺騙者不配得到寬恕。
連奕將他翻過來,從正面再次進來。寧微的目光里有很深的醉意,水光瀲滟,眼角下的小痣變成紅棕色,跳躍著,像是愛極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愛我嗎?”這三個字差點就要脫口問出來。
但連奕不想自取其辱,只能發泄,用了十足的力氣,要把寧微穿透,從皮肉到靈魂,統統打上自己的符號。
“沒殺了我,”連奕粗喘著,換了種問法,“后悔嗎?”
寧微嗚咽出聲,薄薄一片的胸膛快要被撞碎。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眼淚濡濕手指,而后顫巍巍抬起頭,在劇烈頻繁的撞擊中鬼迷心竅一樣看著連奕。
突然,另一只手緩緩伸過來,掌心蓋到連奕胸口上。
那一塊圓圓的疤痕,被溫柔覆上。
連奕猛地滯住。
三秒鐘的停頓像是無限長,連奕的大腦在瞬間被一條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而后,又猛然清醒過來。他吞了吞唾沫,呼吸從胸腔里跳出來。
有那么一刻,他想把身下的胸膛撕碎,看看他一顆心臟到底長什么樣子。又想不行,這么脆弱的心臟,非得放在嘴巴里好好含著。
空氣中混亂的焦油抵死糾纏著苦艾草,渴望又懼怕匯集成無處宣泄的焦躁。
寧微閉著眼等待最后折磨人的永久標記,然而等了很久,生紙腔最終沒被刺破。連奕俯下身,嘴唇在頸后腺體流連,犬齒咬下的微痛讓寧微甚至以為是錯覺。
大概連奕累了,寧微昏睡過去之前用僅剩的一點意識想,這次竟然沒嘗試永久標記,臨時標記也溫柔得像是回到之前,他們還相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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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老太太八十大壽辦得熱鬧,各房子孫都回了觀瀾山,幾支遠在海外的親戚攜家帶口也陸續到了。連家人丁興旺,生意場和官場上的舊友故交多,借著賀壽的由頭,正好跟如今在軍委會聲望顯赫的連大校攀攀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