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奕不緊不慢走回來,臉上堆出個懶散的笑:“來這么早啊。”
這時寧微已經遠遠走開,站在一個不會對三人造成影響的位置。江遂的驚怒還沒下去,冷笑一聲:“再晚點,是不是要給你收尸。”
設備精密的專業軍用靶場,卡住碟靶的幾率微乎其微。
江遂說話夠難聽,連奕這次竟罕見地沒反駁,甚至看起來心情不錯。他隔著江遂,手伸向云行:“渴了。”
云行只好將自己手里的水遞給慣會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江遂用手隔空指他:“你有病。”
“今天玩點新鮮的?”連奕提議。
江遂沒好氣地看著他。
連奕便走回架子前,挑了把格洛克34口徑9mm手槍,轉頭看向寧微的方向。
偌大的射擊室內,寧微在盡量遠離三人的地方站著,像一個游離在群體之外的邊緣人。仿佛這不是他的世界,沒有他的位置,即便有,他也從不主動靠近。
他身上原本就有種與世隔絕的孤寂感,尤其在人多的時候,這種狀態便更加明顯。
連奕下巴輕抬,示意他過來。
寧微猶豫片刻,只能過來。
這是寧微時隔兩年后再次與江遂和云行站在一起。之前的婚禮上,人多事雜,他只是遠遠看過連奕的這一對摯友,并無交談機會。如今四人單獨待在同一處空間,寧微難免想到過去種種,有些輕微無措。
不過他沒表現出來,只是沉默地站在連奕身后,連奕讓他做什么,他聽話便是。
工作人員重新擺了碟靶,寧微遠遠望過去,竟是飛珠盤。
飛珠盤的名字平平無奇,實則是非常難的一種打法。在一種特制的靶盤上設置鋼珠,珠子甚至比子彈小,沿著軌道以靶心為中點轉圈,并且軌跡隨機。規則很簡單,射擊手打中珠子算贏。飛珠盤在戰亂區比較盛行,往往用來惡賭,輸贏常和生死掛鉤。
他們以前在軍校時偶爾會玩這個,當然不會和戰亂區一樣賭生死,不過輸贏的牌面比較大。連奕曾經輸過一輛車給江遂。
“我先來。”
連奕依然左手持槍,在射擊臺前站好。
第一槍靶盤的距離是25米,彈丸大小的鋼珠在軌道上轉動。連奕瞄準、扣下扳機,砰一聲槍響,鋼珠爆了。
第二槍射擊距離50米,鋼珠轉動速度加快,軌跡也是毫無規則可言。這次瞄準的時間久了些,砰——鋼珠又爆了。
第三槍也是最后一槍,射擊距離100米,鋼珠飛速轉動起來,軌跡忽上忽下,肉眼難以捕捉。
飛珠盤從第一槍開始,便考驗著射擊者極其細膩的控槍能力與動態視力的極限。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狙擊手,也大多止步于第二槍——能將三槍全部完成的,放眼整個新聯盟國軍部,也湊不齊一只手掌。
連奕和江遂是典型的戰術型人才,更善于把控全局、戰場決策與實時指揮,射擊并非強項。連奕能打完兩槍已是不錯,第三槍能不能中,完全看運氣。
他今天運氣就不太好,槍聲響過,鋼珠依然亂飛。
“江大校,該你了。”連奕無所謂地扔了槍。
“門口那輛商務不錯,”江遂扭頭跟云行說,“以后送你上班怎么樣?”
那輛車是連奕今天開來的,表面普通,實則經過特殊改裝。多層復合裝甲結構,防彈防水設計,后備箱夾層內配有緊湊型狙擊平臺,能發射專用高速脫殼彈,在極短時間內完成部署與射擊。
連奕笑容淡下來:“口舌之爭不利于心境穩定。”
江遂嘲諷:“左撇子更容易精神分裂。”
江遂的運氣也一般,和連奕半斤八兩,第三槍也沒過。
不過他對云行有信心。
天才級狙擊手當然不負所望,連續三槍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卡頓和猶豫,三枚鋼珠全爆了。一旁的連奕和江遂沉默半晌,面子上都有點掛不住。
最后一個沒上場的就只剩下一直安靜待著毫無存在感的寧微。
比賽默認江遂云行一組,另一組是連奕和寧微。
作為“小木頭”的寧微,曾經伏擊過江遂,也和連奕多次交手。兩人對寧微在戰術博弈與臨場應變層面已知虛實,唯獨對他的精確狙擊能力沒有明晰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