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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太信任余勉,以至于他沒反應(yīng)過來,若是真的天天在家中,那每天晚上的食物是哪里來的呢?
可正巧那天路澤言沒有加班,碰上堵車高峰期,路澤言沒有在公交車上多等,因為他想著回去剛好可以給余勉做一頓飯,所以他提前兩站下車,準(zhǔn)備步行回家。
天氣愈來愈涼,路澤言披著一件大衣,脖頸上圍著一條黑色圍巾,露出來的手還感覺寒涼,他想著應(yīng)該給余勉多加一副手套。空氣中不可避免的帶上寒風(fēng),吹的他面門有些僵硬。路燈昏暗,他踩在地面上落著的枯葉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有一片葉子正巧從他面前落下。
路澤言駐足,或許是命運使然,就在那一刻他偏頭朝著附近一家奶茶店望去,可這一看,他就再也沒走動過了。
僅僅只有那一雙露出來的臉,可是路澤言就是能清晰的知道,那個站在奶茶店前臺戴著帽子和口罩,系著圍裙,正在被一群小姑娘圍著的人就是余勉。
路澤言說不清他當(dāng)時的感覺是什么,就好像是平時在家懶洋洋的小福忽然有一天被發(fā)現(xiàn)去了貓咖,要讓客人擼才會獲取相應(yīng)的食物。
他面朝著奶茶店透明的玻璃站著,任由寒風(fēng)吹在他的臉上。
這么一想其實早有預(yù)兆,每天晚上擺滿整張桌子的美食,喜歡陪著他的余勉開始早睡,好幾次的偷偷揉腿……
路澤言只覺得風(fēng)忽然變得更涼,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推開奶茶店的門走了進去。
店里本來就人來人往,因此路澤言的到來并不稀奇,余勉也并沒有注意。
店內(nèi)開著空調(diào),可是并不暖和。
路澤言找了一處地方坐下,看著余勉穿著單薄的短袖在前臺有些笨拙的處理已經(jīng)做好的飲品。有時候封口沒封好,杯里的熱飲會濺到他的手背,他就會轉(zhuǎn)身又去用涼水沖洗。
又有時候他還會被里面的老員工教訓(xùn),許是嫌棄余勉干活不麻利,笨手笨腳,余勉低著頭接受別人的訓(xùn)斥。
這還是路澤言僅僅在那里坐了十分鐘看到的。
路澤言不免想到余勉在家里的時候根本沒有碰冷水的機會,他不喜歡洗碗,路澤言更不會讓他洗衣服;路澤言平時和他說話大聲了一點,余勉就會蹙起他好看的眉和路澤言撒嬌;余勉在家最喜歡的就是躺在沙發(fā)上逗著貓玩兒,能坐著肯定不會站著。
他忽然記起余勉前幾天忽然對他說:“我最近特別特別高興。”
路澤言問他為什么,余勉只是搪塞過去。
路澤言根本沒想到平時那么嬌氣的余勉會偷偷出來打工,他當(dāng)時甚至還問余勉的錢夠不夠花,余勉也說夠。
可是現(xiàn)在路澤言很想問,究竟高興在哪里?
是面對難纏的客人很高興?還是這么冷的天用冷水很高興?又或者是時不時的要受著別人的冷嘲熱諷很高興?
沒等路澤言想多久,百忙之余的余勉終于舍得抬起頭,穿過人群和坐在他對面的路澤言對上視線。
余勉人徹底僵住了,連帶著手中拿著的奶茶也沒來得及遞給面前的客人。
結(jié)果就是他又被說了,余勉慌張的低下頭,不敢去看路澤言面無表情的臉。
余勉從來沒見過路澤言這種表情,也沒想到路澤言今天會這么早下班。
可是工作中不可避免會抬頭,每次抬頭他就能看見路澤言沉著的臉,和蹙著的眉。
不可否認(rèn),余勉現(xiàn)在的心的確就是被打亂了,以至于在后來他出了很多錯,店員訓(xùn)斥他的聲音連路澤言都能聽見。
余勉被訓(xùn)的耳朵都紅了。
余勉到了點下班,換好他常穿的那件黑色衛(wèi)衣忐忑地站到路澤言面前,一句話都不敢說,更別提邀功。
路澤言靜靜地看了他很久,余勉卻一直不敢抬起頭看。
直到路澤言緩緩起身,將脖頸中圍著的圍巾系在余勉的脖子上,走出門的時候余勉想像往常一樣將手放在路澤言的掌心里,可發(fā)現(xiàn)路澤言雙手插兜,甚至沒有等他。
余勉抿了抿唇,一言不發(fā)地跟在路澤言身后。
這家奶茶店離家并不遠(yuǎn),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余勉甚至和路澤言下班的時間打好了時間差,就算路澤言早下班半個小時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
可是他還是失策了。
回家的那十分鐘他心里盤算了無數(shù)遍該怎樣和路澤言道歉。
直到真正進到家里,感受到家里的暖氣包圍了他的身軀。
余勉落后路澤言一步停在門玄處,低著頭說:“對不起。”
路澤言腳步頓住,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他,問:“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么?”
余勉沒說話。
而路澤言的耐心仿佛在這一刻到達極點,他冷笑一聲,有些大聲道:“你沒有覺得自己錯了,你只是后悔自己的時間卡的不夠好,被我發(fā)現(xiàn)了!”
說的完全正確,余勉甚至無力反駁,他也不想編出什么謊言來騙路澤言,因為那根本就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