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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這時列車即將到達下一站,廣播上開始播報,人群熙熙攘攘開始騷動,余勉耳朵很尖,問:“要到了?”
“沒有,是要停一會兒。”
“哦。”
朱汀雨前面的旅客也要下車,是一個看著不大的小女孩兒,一個人站在朱汀雨的位置,仰起頭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箱。人群摩肩擦踵,還擠了她好幾下,朱汀雨擔心她拿不下來,還抬起手幫她扶了兩下。
也不知道箱子里裝了什么,兩個人扶都有些搖晃,朱汀雨今天還穿了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箱子搬到半空中時她不可避免地崴了一下。
行李箱在空中脫手,朝著朱汀雨的身體砸過來。
路澤言和余勉聊的專注,正打開攝像頭給余勉拍外面的風景,直到朱汀雨崴腳這才注意到這邊的動作。
路澤言臉色一沉,將手機放在窗臺邊上,起身扶住朱汀雨的肩膀,同時另一只手穩穩托住行李箱的下方,箱子終于安全落地。
朱汀雨還靠在路澤言懷里,額頭上被嚇的泌出一層冷汗,小女孩兒滿臉愧疚的和朱汀雨道謝以及道歉。
路澤言低頭詢問:“你沒事吧?”
朱汀雨的感官全部移到被路澤言扶著的那支胳膊上,一時連腳踝的疼痛都沒有感受到,她眨了眨眼,說:“沒……沒事。”
等到朱汀雨重新站穩,她轉過身去和小女孩兒說話:“你沒事兒吧,我穿的鞋有點高,崴了一下。”
女孩兒臉上滿是歉意,耳朵和臉頰通紅:“對……對不起,我的箱子太重了。”
朱汀雨還想說話,腳踝處的疼痛后知后覺,她不自覺的抬起崴了的那只腳,蹙了蹙眉。
路澤言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從背后扶住她,和面前的女孩兒笑著說:“沒有,很正常的重量。”
“沒受傷吧,下次你可以讓身邊的人幫你拿,大家都會很愿意。”路澤言笑的禮貌又疏離,和朱汀雨之前見到的那些笑一模一樣。
人群逐漸安靜下來,路澤言注意到門快關了,提醒道:“門快關了。”
女孩兒這才注意到,笑著說了聲謝謝這才離開。
等她走后,路澤言扶著朱汀雨坐下來,又問了一遍:“腳疼?”
朱汀雨竭力的讓自己放松,勉強憋出一個笑:“沒事,休息會兒就好。”
看出朱汀雨臉上的倔強,路澤言也不強求,只是說:“好,有需要隨時喊我。”
在路澤言眼里朱汀雨是個很好強的姑娘,能自己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和別人說出口,追著給她幫忙反而會讓她不好意思。
路澤言重重呼出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時,余勉質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身邊有人?”
此時此刻余勉全部的臉都露了出來,一張笑臉繃得緊緊的,嚴肅又可愛。
路澤言看著哭笑不得:“是一起出差的同事。”
“而且……弟弟,這是高鐵,我身邊肯定是有人的。”路澤言又耐心給他解釋道。
剛才路澤言摟朱汀雨的那一幕清清楚楚傳到了余勉那里,霎時他就坐起了身,將聽筒放到耳邊聽他們說話。
余勉蹙著眉,他以后一定要給路澤言買身邊沒有人的票,有也只能有他余勉一個人。
余勉的霸道小小年紀就展露了出來。
等到路澤言解釋完,余勉又重新露出他那雙眼睛,路澤言叫了一聲余勉的名字:“余勉。”
“嗯?”
“把手機擺正。”
“哦。”余勉跟著他一步一步做。
“下移。”
屏幕里露出余勉的臉。
“這就對了,讓我看看你。”路澤言彎著眼說。
這次余勉沒有再把手機移回去,只是問:“為什么要看我。”
“讓我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偷偷哭鼻子。”因為在公共場合,路澤言說話格外輕,聽起來和哄人一樣,事實上,路澤言確實有這個意思。
“我才沒有。”余勉吸了吸鼻子,細看他的鼻頭還有點紅。
抽空路澤言還瞥了眼朱汀雨那邊,發現朱汀雨還彎腰一直揉著腳踝。
路澤言收回視線,和余勉說:“好了,外賣待會兒到,吃完要給我拍照片。”
“你看著我吃。”
路澤言笑了笑:“手機要沒電了,我晚上再給你打。”
余勉又是很長時間不說話,久到路澤言以為余勉生氣的時候,余勉嘆了口氣,說:“好吧,那我等你,你一定要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