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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餓。”
“那怎么給小福喂這么多?”
余勉抬起眼,看著路澤言說話:“因為它不乖。”
路澤言哭笑不得:“不是說不乖就少喂點嗎?”
想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它和你不一樣,阿勉。”
說著,路澤言還想蹭蹭他的臉,卻被余勉偏頭躲開,“沒有什么不一樣。”
反正在你眼里都是說拋下就拋下。
路澤言無言,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始亂終棄的渣男,想去追回,反被冷嘲熱諷。
“脾氣這么大?嗯?”路澤言笑著抬手扳回了他的下巴,說:“可以對我生氣,這樣也挺好。”
“不管怎么樣,先跟我回家好不好。”路澤言輕聲問,“陳哥一會兒也要休息了,有氣回家對我撒,我都受著。”
這次余勉看了路澤言好一會兒。
出去的時候余勉肩上披上了路澤言的西裝外套,而路澤言摘下領帶塞進了西裝口袋里,自己則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襯衫,還解開了一粒扣子。
路澤言想去牽余勉的手,卻被余勉不著痕跡地躲開。
路澤言下意識覺得余勉現在應該不想立馬回到家,于是他由著余勉走在他前面,自己則默默跟在余勉身后,笑著看著余勉的背影。
西裝外套蓋住了余勉的屁股,路澤言皮鞋的聲音一直規律地與余勉保持著一段距離。
眼看著余勉又要走錯方向,路澤言兩三步追上,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頸,順勢牽住了余勉的掌心。
“余勉,走錯了。”
余勉渾身一怔,站在原地不動了,路澤言笑了笑,上前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攬著他朝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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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石榴樹上已經隱約有了枯黃的葉子,葉子落在余勉的頭頂,路澤言笑著抬手將葉子拂了下去。
路澤言問:“想吃什么?”
“我不餓。”余勉說。
聞言,路澤言停下不動了,手順著余勉的肩膀平移到臉上,迫使余勉和他面對面。路澤言將寬松的西裝外套往緊掖了掖,替余勉遮擋了一些寒風。
路澤言一低頭就能看見余勉垂下的狹長的睫毛,他問:“阿勉是在生氣我沒有提前和你商量就去出差嗎?”
余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抬起頭靜靜地問:“今天陳哥帶著我去火鍋店,走的是另一條路,那條路很寬,很安靜。”
起初路澤言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見余勉睜著一雙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半晌,路澤言笑出了聲,好看的眉眼彎著,曲起手指敲了敲余勉的額頭,說:“弟弟,那是顧哥專門為陳哥修的路,使用權限只有陳哥一個人,你去的時候沒發現那條路上沒人嗎?”
路澤言以為余勉會和以前一樣羞紅了耳朵,誰見余勉眼里透著些急促,追問道:“所以你并不是不想要我是嗎?”
路澤言蹙起眉,不知道為什么僅僅一天的功夫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余勉,你天天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既然把你帶回家又怎么會棄你于不顧。”
“出差的這件事是我的問題,因為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你為什么會想我是不想要你呢?”路澤言解釋道,“余勉,我不會平白無故地對一個不重要的人好,不會每天回家之前心里都想著要帶什么好吃的,不會讓陌生人睡我的床。”
路澤言再看向余勉的臉時,發現余勉的眼框有些發紅,鼻尖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怎么,也是紅色,余勉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路澤言抹了抹他的眼尾,兩只大手全都貼在他的臉頰,快要把他整個臉都覆蓋住,“又要哭鼻子了?”
路澤言是想過出差要帶著余勉,可是路途遙遠,他也是第一次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且是為了工作,也空不出時間去陪余勉玩兒。
余勉上前一步撲進路澤言的懷里,路澤言仰頭笑著抱住他,調侃道:“自己不吃飯,給笨貓喂那么多?”
路澤言察覺到自己的襯衫變得濕熱,低頭輕聲輕語道:“余勉,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當初說的話永遠作數,在你有自保能力的情況下,你要去哪里,要去找任何人我都不會阻攔。”路澤言輕輕摸著余勉的后腦勺,“所以在我這里你永遠是主動方,不要哭,余勉。”
余勉將臉埋在路澤言的懷抱里,襯衫上有明顯的洗衣液味,和余勉身上的一模一樣,余勉帶著哽咽悶聲開口道:“我昨天頭有點暈,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
“你管那叫發脾氣嗎?”路澤言簡直哭笑不得,說:“我以為你在撒嬌,想讓我不要走。”
余勉將路澤言抱的更緊了,路澤言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問:“所以你今天給小福喂這么多,就是因為覺得我快不要你了?”
“不是,它真的不乖。”余勉悶悶道,“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也要把它帶走。”
“所以你早上真的沒有看見我給你留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