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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言從抽屜里拿出軟尺,余勉貼著墻壁光腳踩在地板上,直直地站著,來帶著頭也高昂著,路澤言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頂,余勉的下巴終于收了回去。
路澤言站在余勉的側面,彎腰將軟尺下端多出來的一部分放在余勉的腳下,余勉順勢踩緊,這途中路澤言的手指還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余勉的腳。路澤言逐漸起身,順帶著手中的軟尺也被拉直,直到余勉的頭頂。
他一低頭就能看見余勉眼底掩飾不住的雀躍與期待,于是他無聲地笑了笑,將展開的軟尺重新卷了起來。
“172。”路澤言笑著說道,“恭喜你,余勉,也慶祝我的牛奶計劃有了很好的響應。”
路澤言彎下腰與余勉面對面,他抬起手捏了捏余勉的臉頰,說:“怎么樣,以后每天堅持喝牛奶,會長得很高。”
“然后會超過我。”路澤言還不忘補充道。
有那么一瞬,余勉甚至都不那么抗拒牛奶了。
中間余勉和路澤言提了一嘴他今天看到顧騁俞的這件事,誰知路澤言只是愣了愣,隨后表示陳苼自己知道。
余勉抿了抿唇,只好作罷。
余勉特別不喜歡洗碗,路澤言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但余勉喜歡在旁邊看著路澤言,可今天卻一反常態。
路澤言走出去時發現余勉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手還緊緊捂著肚子,路澤言蹙著眉走過去,蹲下身用手背貼了貼余勉的額頭,起先還調侃道:“真中毒了?”
余勉沒有出聲,只是緊緊皺著眉,額頭還不斷泌出汗水,見余勉的手一直捂在腹部不放,路澤言心里隱隱有些許猜測,嘗試問道:“余勉,是不是肚子疼?”
余勉皺著眉點了點頭。
“頭暈不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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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勉從喉中艱難溢出一絲聲音。
路澤言輕嘖了一聲,起身走進臥室從醫藥箱里翻出一支藿香正氣水,還順路給余勉倒了杯熱水。
他將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彎腰將余勉扶了起來,說:“張嘴。”
余勉聽話的張開嘴,路澤言眼疾手快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將藿香正氣水灌了進去。
怕余勉受不了氣味,路澤言又把溫水放在他的嘴邊,親自喂了幾口,看著余勉將藥吞了下去,路澤言攬住他的肩膀將他攬到懷里,還時不時拍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慰。
路澤言拍了一會兒背脊就將手轉移到他的后腦勺,一下一下輕柔地安撫,心中的愧疚感快要溢出來。
他知道余勉為什么中暑,一個人頂著大太陽跑那么遠去買食材,還在地下通道繞了那么久,最后做的飯路澤言也沒有吃上。
抱了余勉一會兒,等到余勉有了力氣,路澤言緩緩松開他,單膝跪在地上與余勉平視著,同時手還輕柔地撫著余勉的臉頰,與他泛紅的眼尾。
余勉的唇邊還帶著水漬,路澤言視線下移,用拇指抹去,眼里的心疼遮掩不住,他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余勉,我不在你該怎么辦?”
話清晰地傳到余勉耳朵里,他虛弱地睜開眼,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去哪里?”
路澤言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與余勉開口,他有點后悔答應李經理去出差了。
余勉的手虛搭在他的手腕上,將臉又往路澤言的手心上蹭了蹭,路澤言眼里晦暗不明,俯身將余勉擁在懷里,余勉的手環住他的背,發出弱弱的悶哼聲。
“余勉,我下周三要去出差。”
路澤言察覺到余勉環著自己的手臂倏然發緊,下一秒,余勉低聲問:“去多久?”
路澤言頓了一會兒,說:“最少半個月,歸期不定。”
余勉的手臂又發緊,而后又猛地松開,卻是再也不說話了。
路澤言的大手貼在他的后背上,不由得收緊。
余勉半睜開眼,說:“路澤言,馬上就是國慶假期了。”
“嗯,我知道,這次是個意外”路澤言不斷輕撫著的后腦勺。
半晌,余勉輕輕地扯出了一抹笑,自嘲道:“算了,我說了也不會起什么作用,畢竟你從來只是通知我,而不是和我商量。”
其實余勉從小到大收到的空頭支票不算少,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很大的感觸,甚至是前不久路澤言忽然周末要加班,他也沒有很不高興。可唯獨這次,心下無端的委屈與憤怒涌上心頭,甚至帶著一絲失望,余勉覺得自己太貪心了,貪心路澤言的陪伴,貪戀路澤言的溫暖。
更甚者,路澤言越安慰他,他越想哭。
路澤言察覺到脖頸出傳來的溫熱,他將余勉從懷里退出來,抬起手拂去余勉臉頰上掛著的淚水,輕聲道:“這是怎么了?”
“阿勉,不要哭,是不是因為今天生病了很難受。”
路澤言盡可能地哄著余勉:“就這一次,等哥回來了每天都帶你出去逛,夜晚的西城很美。”路澤言仰起頭不斷摩挲著余勉的臉頰,可越是如此,余勉的淚珠掉的越多。
“陳哥說他家里有個最新款的游戲機,我明天下班去給你帶回來。中午不想去楊叔家吃飯的話我回來給你做,天氣變冷了,這周周末我帶你去買幾件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