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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思考的角度在你。”對方說話的方式有些微妙,好像跟溫敘離得很遠,顯得十分疏離,“我只是給你一些提醒。”
“我不覺得你有太大的問題,你也可以問問他?!?
溫敘陷入了難以掙脫的困惑。
“還有一點,我也想提醒你。”說話的人很謹慎,規避了各種負責的可能性,“人天然都是會去愛的,只是你需要注意,別把焦慮當成了愛別人的方式。”
回程的車速更慢,裴之還在駕駛座上時不時往右看,眼神很好奇。
溫敘被看得發毛,扭過頭比了問號。
“你也太平靜了?!迸嶂€發出聲和年齡不太相符的感嘆,“一般做完這種不都是痛哭流涕出門的嗎?你平時不是最愛哭了嗎?”
溫敘沒回答,沉靜地看向前方。
“還是你沒救了?”裴之還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句號,“我也不用努力了?!?
副駕駛的人嘆氣,只有氣流的動靜,沒有其他聲音。
溫敘打開車載音響,正好是豐市的今日新聞,女主持人說了兩句,進入了云游集團的動態播報。
裴之還皺起眉頭,以為進入了什么鬼打墻的整蠱活動,動作迅速地切掉了廣播,換成了復古的車載音樂。
溫敘還沒反應過來,只聽了半截:“云游集團近期股價下跌受市場傳聞澄清影響,或引發恐慌性拋售,本周累計跌幅達7.83%……”
“7.83%!”最頂層的會議室中有人發出質問。
溫懷瀾和梁啟崢不動聲色地對視,頗有耐性地聽對方重復了一遍。
“我他媽問你們他媽在干什么呢!”老胡吹胡子瞪眼,拍著大理石材質的桌面,完全感覺不到痛那樣。
施雋坐著,不露痕跡地扶眼鏡,把鼻梁上的汗滴擦掉,心里想著身體確實有點虛了。
“目前還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梁啟崢正色道,身體往前傾,在溫懷瀾前一點的位置,“下個月還有新的扶助項目和藝術商場的項目公開,到時候我和施雋會從政策以及市場的角度上再去調動一下期待。”
“我聽不懂你們說的這些?!崩虾赃吀系墓蓶|打斷,態度還算好,“你們得保證,股價下個月能回去,不然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再做任何項目的?!?
溫懷瀾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我們保證?!?
梁啟崢卡殼了,控制了一會表情,給溫懷瀾遞眼色:干什么?
施雋也傻了,把耳邊的汗擦了擦。
會議室的天花板很高,中央有塊天窗樣的玻璃裝飾,有一點陽光從中投射下來。
股價的問題掐斷得及時,剩下的問題也無心討論下去,老胡還有點不甘心,問和海城的地產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沒指名道姓提起林喻心,梁啟崢跳出來:“一會施雋會把會議紀要發給各位,辛苦查看?!?
這半年云游集團的變化都濃縮在了十幾頁紙里,股價瘋狂、股價狂跌、找不到方向的新醫療、總是不合適的機械工廠用地。
施雋一口氣憋到上了電梯才出來,跟溫懷瀾和梁啟崢說了句辛苦了。
梁啟崢有點摸不透溫懷瀾的態度:“你真不做了?”
溫懷瀾沒什么情緒:“什么不做了?”
“新醫療。”梁啟崢說得咬牙切齒,“雖然我還是覺得藝術商場靠譜點?!?
“還會再跌嗎?”溫懷瀾明顯在問施雋,“你們覺得?”
施雋反應了幾秒,難以啟齒的樣子:“咨詢那邊給的反饋是大概在十左右,如果超過十,我們得采取其他措施?!?
“收點吧?”溫懷瀾說。
梁啟崢有點茫然:“現在?”
“現在?”施雋也問。
“趁著新項目公布之前,跌停了也可以,再收一點回來。”溫懷瀾說得輕松,像是上街去買輛車,“誰惶恐就收誰的?!?
梁啟崢不可思議地扭過頭,想在溫懷瀾的臉上看出個洞來:“你怎么這么壞?”
溫懷瀾像沒聽見,側了點身子囑咐施雋:“少量多次,做輕一點?!?
“知道了?!笔╇h理性恢復,大概明白溫懷瀾真正的意思。
“新醫療還提嗎?”梁啟崢在電梯抵達前追問,“要不先考慮下我的項目?”
溫懷瀾目不斜視地出去,表情里半點信息都沒有,看不出來究竟是萬事俱備還是臨時起意。
施雋壓著嗓子跟他解釋:“梁總,您等等呢,這樣反復來幾次,藝術商場也能繼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