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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理所當然的習慣,溫懷瀾應該是喝醉了,碰他的動作有點魯莽,弄得溫敘覺得嘴唇發(fā)麻,直到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溫敘一驚,被這種熟稔的感覺嚇了跳,往后退了點。
公寓里只剩下柔和的夜間燈光,把兩個人籠在一股冷靜的沉默里。
溫懷瀾沒什么表情,扯了下嘴角,站直了一些。
溫敘的手還貼著他的腰,看上去并不是驚恐,而是有些茫然。
溫懷瀾看了他一會,還是低下頭碰碰他的嘴角,一觸即離的,不再帶著飲酒后的黏黏糊糊。
夜間燈光透過沉滯的空氣,變得松軟。
溫敘傻傻地站著,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溫懷瀾捏他的臉,指腹也帶著熱,聲音稍有點沙啞:“睡覺了。”
開學那天,溫懷瀾似乎不在豐市,讓馮越來做司機,載著溫敘和溫養(yǎng)從后方的私人通道進去。
還沒到秋高氣爽時節(jié),風里還有淡淡的熱。
噴泉池已經(jīng)開始正常運作,配合著沒有人聲的交響樂,水花忽遠忽近地晃動著。
“這是校歌。”馮越一邊做導游,“忘了名字,反正是個很出名的音樂家。”
溫養(yǎng)仔細聽了一會,聽不出什么。
“門口那個牌牌。”馮越嘖了聲,“云游明日那幾個字,好像也是找畫家寫的。”
溫養(yǎng)瞥了眼,發(fā)現(xiàn)溫敘側(cè)著頭,也在看那塊恢弘的校牌。
“云游明日學校,這名字是他取的嗎?”溫養(yǎng)忍不住。
馮越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是梁總?cè)〉摹!?
溫敘有些出神,被動地觀察著完全變樣的地方,已經(jīng)找不太出原有商場的樣貌。
“太奢侈。”溫養(yǎng)忍不住說。
馮越從后視鏡里看過來,遲疑著替老板辯駁:“也不是這么說,公益項目,云游自己出錢,不能摳搜!”
溫養(yǎng)笑了:“嗯嗯。”
鋪著碎石的露天廣場已經(jīng)完成改造,地面全部翻起,改成了一種松軟的土地,架了幾塊玻璃做的遮雨棚,中間是錯落有致的幾個花壇。
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個花房。
“對了。”馮越拐進停車場,降了車速,“溫小姐你什么時候去看房子啊?”
“什么房子?”溫養(yǎng)不解。
溫敘回神,沖她比劃了幾個動作,提醒她生日時溫懷瀾許下的承諾。
“之前不是說要在豐大附近買個公寓嘛。”馮越提醒她,“我整理了一些附近公寓的資料,回頭你看看呢?”
溫養(yǎng)表情有點兒尷尬,轉(zhuǎn)了個話題:“你叫我名字就好。”
云游明日里的氣氛不算太好。
溫懷瀾大概也沒想過后續(xù),來報名的學生除了集團員工申請的特殊教育名額,大多是和云游有來往企業(yè)名下贊助的學生,幾乎沒有真正想要接受特殊教育的普通學生。
芳香學暫且還沒在豐市流行起來,小教室里只有寥寥幾人,學生座位沿著圓形途徑往下沉,每個人有一個工作臺和一個密封的小柜子。
溫敘進了門,感覺一束明顯的打量,來自于角落里某個帶著助聽器的女孩,看上去并沒有成年,眼神很隨意,肆無忌憚地掃了他一圈,又挪開了目光。
云游明日的授課老師基本帶著點藝術背景,說話很慢,偶爾會在電子屏上打字,確認下沉座位里的四五個學生能不能聽清。
溫敘聽得有點入神,覺得同樣的東西在伽城和豐市聽起來完全不同,等到兩段課程間的間隙,桌面上遞來個小紙片,字很秀氣:你姓溫嗎?
他看了一眼,感覺全身汗毛都炸起來,轉(zhuǎn)過身。剛才還遠遠坐著的女孩近在眼前,歪著腦袋,一邊耳朵上的助聽器松松垮垮,很普通的牌子,用得已經(jīng)有磨損痕跡,幾乎快掉下來,手指勾了根鋼筆。
溫敘面無表情,她等了一會,又在紙上寫字:聽說這個學校是因為你建的?
第54章 一樣-5
直到云游明日下課時的古典樂響起,溫敘心里那種被監(jiān)視的錯覺還沒散去,他低頭回復手機里馮越的消息,再抬起頭來,那個看起來有點陰森的女孩已經(jīng)消失了。
鼓點最終停下,馮越把車開進封閉停車場,溫敘垂著頭站在劃線內(nèi),讓人看不見表情。
“來了來了。”馮越拉開門,眼前冒出個手機屏幕。
溫敘在備忘錄里問:他在哪?
馮越靈機許多,下意識回答:去海市了,明天回來。
溫敘沒抬頭,眼神落在很低的位置,動作很輕地鉆進后座,鉛灰色的、平整的車行道上找不到太多塵埃。
馮越等了幾秒,沒理解溫敘的用意,把車門合上。
云游明日被車速甩在后方,音樂噴泉在后視鏡里縮小成一個白茫茫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