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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瀾把座椅放平,莫名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視野里的小西島宛如一顆藍綠色的眼淚,逐漸模糊變小,直到被云層徹底遮掩。
他閉上眼,在腦海里把多方的問題分了類,又虛空畫了幾根線,最后困得睡著了。
豐市很冷,接近每年的最低氣溫。
玄關很暖和,有一股很淡的清香,溫懷瀾推開門,溫敘按照程序,已經立在門邊。
溫懷瀾換了拖鞋,摘了表,溫敘動作很輕地把機械表放進正在轉動的盒子里,云游集團的新董事和他爸其實很像,都帶著暴發戶的氣質,沒太多審美,也從不在家里和公司設置衣帽間。
溫敘動作很輕,像是雨天的蜻蜓,一掠而過。
溫懷瀾從繁雜的意外中抽出精神,抓住他的手腕:“我們聊一下。”
溫敘怔了幾秒,被溫懷瀾嚴肅過頭的口氣影響,不安而焦躁。
“過來。”溫懷瀾扯著他往客廳走,一邊把手機里的備忘錄打開。
溫敘感覺到他身上的低壓,表情斂起,坐在離溫懷瀾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溫養帶你去見的霍文姝?”溫懷瀾直截了當地提問。
溫敘神色閃了閃,點點頭。
“只說了股權的事?”溫懷瀾聲音很冷靜。
溫敘想了半分鐘,打字回答:我去之后只說了這個。
溫懷瀾挑眉:“你去之后?”
溫敘老實說:我遲到了。
“知道了。”溫懷瀾那種極具壓迫感的口吻變了,“這段時間少出去,不要再跟霍文姝和她兒子聯系,聽到了嗎?”說完,像往常一樣揉了揉他的腦袋。
溫敘沒什么反應地看他,好像沒聽懂。
溫懷瀾垂著眼,想得到一點反饋:“嗯?”
天暗下來,室內的暖風驅趕著灰蒙蒙帶來的低落。
溫敘平和地看了他一會,抬起手比了幾個動作,速度很快,溫懷瀾沒太看清。
“什么?”
溫敘臉色平靜得接近透明,起身走了,像個在鬧脾氣的小孩子。
溫海廷堅持不回豐市的主要受益人是施雋,公關部得以大大方方地接起電話、已讀所有郵件。
施雋熬了好幾夜準備的稿件一句話也沒用上,轉而跟梁啟崢跑來二十二層跟溫懷瀾商量接受采訪的事。
溫懷瀾莫名其妙地看他們:“不是你說后面都讓梁啟崢來?”
他說著,眼神停在施雋臉上。
梁啟崢料到情況,出來圓場:“之前是之前,這次比較特別,要打親情牌,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溫懷瀾冷颼颼地掃了眼施雋,大概猜到這句話由誰教唆。
“什么時候?”
施雋流利地從懷里掏出平板:“下個星期二傍晚,地點在你辦公室,結束了和媒體一塊吃個飯。”
溫懷瀾瞥了眼邀請名單,竟然還有電視臺,有幾個名字還有些眼熟。
好像怕溫懷瀾反悔,施雋和梁啟崢不約而同地約了周二的午餐,三個人聚在董事長用餐區的圓桌邊吃飯。
施雋沒動筷子,說注意事項說得口干舌燥。
梁啟崢有點看不下去,把筷子遞給他:“你放心吧,他會說的,你吃點東西。”
溫懷瀾喝了點東西,意味不明地嗯了聲。
施雋欲言又止,似乎還在擔憂。
“施秘書。”梁啟崢忍不住開口,“你別這么焦慮,老發愁容易老。”
施雋笑得沒有一絲感情:“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比你們老。”
溫懷瀾看了看他,施雋又改口:“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比你們年齡大。”
“這公司真出什么事。”梁啟崢說風涼話,“也是溫懷瀾負責,不影響你。”
施雋看看他,又看看溫懷瀾,覺得沒法跟得到什么都輕而易舉的老板們說太多,只好長嘆一口氣。
第42章 患-5
傍晚時分,幾輛印有云游標志的車接來了三四家媒體的記者。
按照施雋提醒過的流程,先有三四家網絡媒體的群訪,下半程是電視臺的專訪。
“哪個欄目?”梁啟崢在旁邊看熱鬧。
溫懷瀾理所應當地說:“不知道。”
馮越引進來的人十分年輕,甚至還帶著點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