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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瀾憑記憶摸了摸,沒找到開光。
“溫敘。”他想起來玄關(guān)更換過聲控,試探著開口。
小腿高位置的燈帶亮起來,溫敘正從小臥室往外走,摸著墻還有幾米就到玄關(guān),眼睛瞪得很圓,被嚇了一跳。
溫懷瀾沒受驚嚇,反而松了口氣。
幽暗的天花板、角落里的雕塑擺件都慢騰騰地旋轉(zhuǎn)著,讓他找不到重心。
溫敘往前走了點,抬起胳膊抱住他,手還在抖,好像在用力把他接住。
溫懷瀾放松下來,全身的重量壓在面前人的身上,溫敘的手有點僵硬,一下下摸著他的背。
一點很近、很熱氣息打在溫敘的耳邊,混合著濃烈的酒精氣味,讓人呼吸不上來。
溫懷瀾知道或許溫敘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動機,他任由自己垂著腦袋,把臉埋在對方的頸邊,一動不動。
溫敘撐著他努力站直,太久沒有聲音,玄關(guān)墻角的照明燈帶忽然滅了。
四下歸于死寂般的黑。
溫敘感覺到溫懷瀾的手纏了上來,壓在他的腰背上,把他抱得很緊,耳邊的呼吸快了一些,發(fā)出隱秘而危險的信號。
溫懷瀾感覺在一片漆黑里的溫敘很瘦,骨架也細,手帶著不明顯的放肆,從背部撫到了腰窩,是一截光想象就覺得很漂亮的流線。
溫敘耳朵發(fā)燙,熱度從臉側(cè)燒到了喉嚨,有濕潤的觸感不輕不重地碰著他脖子。
慌亂侵蝕了意識,溫敘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以為溫懷瀾在吻他。
第34章 懷瀾時期–5
施雋捧著個平板,跟溫懷瀾解釋:“第四季度各個事業(yè)部的計劃書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
溫懷瀾實際上并沒有表面上的淡定,脫離了伽城的氣候與環(huán)境,一切實際的東西變得復(fù)雜。
“好。”他回答,隔了一會問:“下午幾點的會?”
“三點整。”施雋說,“明年新樓盤開發(fā)的立項。”
溫懷瀾聽見這幾個字,太陽穴跳了跳。
“晚飯跟梁先生約了見面。”施雋繼續(xù)往下說,“需要我或者馮越陪同嗎?”
“不用了。”溫懷瀾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手表上一條不太明顯的劃痕,“提前過去吧。”
施雋也看時間,發(fā)現(xiàn)距離三點還有半個多小時。
溫懷瀾在空無一人的大會議室里坐下,面前的大屏已經(jīng)打開,反復(fù)重播云游集團的新廣告片,桌上擺了二十一個單人果切,旁邊是同款白瓷杯,注滿了溫水。
立項沒有其他股東參與,三三兩兩的管理閑聊著往里走,看見溫懷瀾早早正襟危坐全都一驚。
“溫…董?”負責采購的高層猶豫了一會才叫他,“這么早?”
溫懷瀾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滑稽,不帶感情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招呼。
每個新進來的人都被早到的溫懷瀾莫名嚇了一跳,匯報用的幻燈片跟著語氣都不流暢起來。
溫懷瀾撐著手聽完,不像施雋想象中那樣無語或憤怒。
他語氣有點懶散:“這些供應(yīng)商和工程隊都是很熟悉的?”
“都合作十幾年的關(guān)系了。”
溫懷瀾點點頭:“挺穩(wěn)定。”
他的話聽上去挺贊同,會議桌上冒出壓不住的議論聲,輕飄飄卻密密麻麻的,也許新上任的溫董已經(jīng)放棄了商業(yè)地產(chǎn)的目標,轉(zhuǎn)而踏踏實實地學著父親,好好賣起樓來。
“這些工程隊這么多年合作價格怎么沒變?”溫懷瀾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眼施雋。
施雋意會,立刻解釋:“雖然現(xiàn)在人力成本普遍高了,但工程量這幾年下降了一些,平時項目不飽和,施工這邊都會壓低價格。”
“這幾年?”溫懷瀾問,“這五年下降了多少?”
施雋劃了下平板:“大概百分之四十六。”
溫懷瀾想了想:“那把新盤的數(shù)量減少百分之四十六,各位覺得怎么樣?”
“這怎么行?!”不遠處有著急的聲音。
有人附和道:“這都眼下的事情了,怎么能突然減少?”
溫懷瀾冷笑,臉上微微帶了怒意:“如果各位覺得這項目非做不可,那請問立項會算什么?把我叫過來干什么?”
那點起伏的交談與議論停了。
溫懷瀾語速不算快,還算平和地說完:“各位平時可能沒有太多時間去了解現(xiàn)在的情況,但是我提醒一下,蓋房子、賣房子的周期都很長,不是在地里種了棵白菜拿出來賣,種棵白菜挖出來運到隔壁市里賣容易,在豐市蓋了多余的樓,你們也要挖出來運到隔壁賣嗎?”
會議室里抬著的臉都很震驚,想象不出來溫懷瀾究竟在國外學了什么,才張口閉口都是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