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雋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在禮堂的角落里沉穩(wěn)地站著,包里大概還有許多合同要他簽字。
溫懷瀾從臺上下來,施雋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他的沙發(fā)旁邊,手里是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
他擰開蓋子,瞥了施雋一眼:“說。”
施雋表情端著:“三月中旬的安排要不改改?”
溫懷瀾喝了口水,表情不變,也沒說話。
“伽城這邊的公益活動。”施雋從公文包里摸出個平板,“來的人挺多的,國內(nèi)海外的都有,露個臉就行,后面官方那邊的活動我去安排?!?
資料在屏幕里亮了起來,正好是溫敘做耳蝸植入的日子。
溫懷瀾遲疑了一會,說行。
“嗯……”施雋表情拖拖拉拉的。
“一次性說完。”溫懷瀾看著前方,語氣很淡。
“要不讓把溫敘帶過去?”施雋試探著問,“他來伽城這么久,還沒出去過?!?
溫懷瀾看他一眼,眼神有點冷。
“之前都是在伽城,老溫董領(lǐng)他多,你現(xiàn)在也需要這些?!笔╇h壓低聲音,硬著頭皮說,“我知道你覺得不自在,但是過去吃個飯、拍個照,股價就能漲,很輕松的?!?
他和溫懷瀾相處挺長一段時間,做事風(fēng)格不同于以前的冷硬,試圖說動新老板。
溫懷瀾臉色變得很沉,過了會才說:“不去。”
“好吧好吧?!笔╇h垂頭喪氣地哄他,“那我們倆去,我們倆去,好吧?”
溫懷瀾冷著聲:“我也不去。”
“???”
這會臺上站著個拉丁女孩,念商科念了一半,在伽大里融了一大波投資,去熱帶拍了個野生動物的紀(jì)錄片,陰差陽錯地拿了獎,正在介紹途中的趣事。
她說得很有意思,下方一陣陣的掌聲和口哨蓋過了溫懷瀾和施雋的聲音。
施雋一臉錯愕地看他,問為什么。
溫懷瀾面無表情,抓住了學(xué)生時代的尾巴任性了一會:“我不去?!?
施雋搬出生存大義,還是沒得逞,有點兒絕望地陷在沙發(fā)里鼓掌,時不時發(fā)條語音痛斥公關(guān)部。
溫懷瀾聽見他罵公關(guān)的通稿寫得像狗屎,總覺得有言外之意,皺了皺眉頭,還是沒說話。
尾聲是在校學(xué)生的慶祝節(jié)目,幾個化舞臺妝的人扛著六弦琴,光腳上了臺。
溫懷瀾突然覺得有點悶,側(cè)過頭說:“我出去走走,要合照了發(fā)消息給我。”
施雋從大罵淋漓里抽出個一句好的,溫懷瀾便起身走了。
禮堂外的石階很干燥,初春四散的植物落葉都被掃干凈,留下了愉悅、生機的景象。
外面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是畢業(yè)生的家人朋友。
溫懷瀾摘了帽子,準(zhǔn)備繞到樹蔭下休息,臺階下方有很熟悉的聲音。
溫敘套了件橘黃色的薄毛衣,背著個雙肩包,像是特意打扮得很熱鬧,頭發(fā)有點兒長了,看起來很濕潤,像被淋濕了,雙腿并攏立在一根帶浮雕的柱子旁,靜靜地注視他。
溫懷瀾看著他,在長久的對視中敗下陣來。
他不覺得自己有意在躲溫敘,僅僅是需要花一點時間,來整理和溫敘之間的后續(xù),比如溫敘以后、溫敘該出現(xiàn)在哪里。
太陽開始變熱,像是有只手在溫懷瀾的胸腔里抓了一下,溫敘還是站著不動。
溫懷瀾無可奈何地走過去,把溫敘籠在一片陰影里。
溫敘臉色微微發(fā)白,嘴角平著,好像在堅守什么秘密。
“怎么過來的?”溫懷瀾張嘴,沒發(fā)出聲音,覺得這會自己看起來肯定很傻。
溫敘眼睛眨也不眨,仿佛接收了什么鎖定指令。
溫懷瀾忽然笑了,垂著眼,又說了一遍:“問你呢,怎么過來的?!?
溫敘低下頭,摸出手機打字:坐車過來的。
“怎么沒進去?”
溫敘老實打字:沒有邀請函,進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溫懷瀾把學(xué)士帽塞進他手里。
溫敘一邊抓手機,一邊攥著帽檐的流蘇穗,忙亂起來,抿著嘴艱難地打字:學(xué)校網(wǎng)站上有。
溫懷瀾挑眉,想象了一會溫敘在官網(wǎng)搜典禮流程的樣子,產(chǎn)生了某種動搖。
這種動搖像是蓬勃生長的植物,沒一會就遮住了他。
或許溫敘的確有獨自生活的能力,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