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懷瀾煩躁地把無線耳機扯下來,推開桌面上的東西站起來,下了樓。
小臥室反常地關著門,縫隙里透著一點光。
溫懷瀾愣了好幾秒,看了眼運動手表上的時間,凌晨一點多。
他走到門邊,想看看溫敘是不是睡著了忘了關燈,習慣性地擰動把手,咔的一聲,鎖芯被堵在原處。
積累了好幾天的煩悶順利成章地變成憤怒,溫懷瀾咬著牙,感覺一團火燒到了胸口。
他抬手,拍了兩下變成了有些用力地捶。
溫懷瀾把門敲得震天響,才發現在犯蠢,氣得笑了兩聲,在褲袋里摸手機。
他低下頭,眼前的門卻緩緩開了。
溫敘臉上一點睡意都沒有,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溫懷瀾陰著臉,語氣兇狠:“關什么門?”
他說完,心底有對著溫敘說話的怪異感。
暖色的燈光從溫敘身后持續投來,把他圈在一片朦朧的陰影中。
溫懷瀾煨在胸口的火小了一點,憤怒好像隨著那點燈光消散了,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溫敘遲來地感覺到洶涌的情緒,無措地定在原地。
溫懷瀾沒有控制音量,對著溫敘說:“我說不許關門,你不是能看懂我說什么嗎?”
第19章 一點聰明-4
這是溫敘印象里溫懷瀾第一次發火,也是他第一次鎖上小臥室的門。
伽城的公寓門鎖很奇怪,溫敘研究了好幾次,挑了個溫懷瀾看起來很忙碌的時間段。
因為他要拆的東西有點見不得人。
小臥室的門是后續添的,在視線里晃了一下,他就知道有人在敲門,只好急急忙忙把包裹塞回床底。
溫懷瀾撐著門的樣子讓他有點害怕,眼睛里帶了點血絲,臉色陰沉。
溫敘全身緊繃,心臟快跳到嗓子邊。
溫懷瀾微微俯視,看起來甚至有點挑釁,輕而易舉地揭穿他:“你不是能看懂我說什么。”
小臥室的天花板很低,橘黃色的燈擴散成令人難受的光暈,落在他的頭上。
溫敘表情空了,半張著嘴立在原地,四周還是一如往常的、并不穩定的沉寂。
溫懷瀾很迅速地把惱怒一掃而空,溫敘的臉刷地白了,甚至像是要哭了。
他心臟猛烈地跳了跳,發現溫敘好像在發抖,臥室里的光把溫敘的狼狽和慌張照得清清楚楚。
溫懷瀾幾乎是立刻后悔了,如同發脾氣時那么快,他僵了幾秒,把小臥室的門徹底推開,把人扯回床邊。
溫敘很乖順地按照他的意圖移動,最后低頭坐在自己的單人床上。
溫懷瀾平復下來,臉上沒什么表情,捏著溫敘的下巴讓他抬頭。
這次他沒再發出動靜,無聲地跟溫敘約法三章:“不許關門。”
他捏得很緊,溫敘艱難地、慢慢地點點頭。
溫懷瀾瞥了眼時間:“不許熬夜,快點睡覺。”
溫敘臉色很白,在燈下顯得不太健康,又點了點頭,眼睛里帶點水霧,看起來慌亂而可憐。
溫懷瀾不為所動地看了他一會,松開了手。
離開時,溫懷瀾甚至有點入室搶劫的氣勢,巡邏了兩圈才拉了燈。
溫敘躺在被窩里,被角遮住下半張臉,專注地看著溫懷瀾的臉。
燈暗下來,溫懷瀾沒入純粹的黑暗里,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溫敘很聰明這個事實在夏天時隱隱顯露出來。
他不記得自己具體的生日,根據骨齡和裴之還導師的推測,應該出生在溫懷瀾五六歲時的夏天。
按照時間計算,他距離成年大概還有兩至三年,以特教的經驗看來,成年了的特殊人群也很難做到的一些事,溫敘似乎沒費太多力氣。
比如他早早選了香料課。
芳香課程在伽城的特殊教育中很流行,五感中的某些缺失使得大部分聾啞人對于嗅覺格外敏感,常有奢侈品牌通過公益項目向特教的學生發出調香邀請,溫敘很開成為了新的機會目標。
伽城總是干燥,和豐市不同,溫敘有大把的時間待在花房,有時他覺得運氣太好,甚至厚重得讓他惶恐,就像在英文字典里理解了幸福的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