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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阿養(yǎng)做實驗,沒時間過來。”他咧嘴笑笑,替他拉開后排的門:“老板說今天回家收拾東西。”
溫敘走過去,剛彎腰,看見溫懷瀾坐在后排靠里的位置,表情很淡,抬頭掃了他一眼。
“這車好猛的。”馮越像平時一樣調(diào)節(jié)氣氛,一個人說兩人份的話,“阿敘你喜歡嗎?”
馮越?jīng)]察覺到后方微妙的、詭異的氣氛,從后視鏡里看他們。
溫敘看上去不太自然,跟他比了個喜歡,手剛放下,就被溫懷瀾握住。
他臉上還是無波無瀾,把溫敘捏得有點痛。
溫敘很習慣地靠近了點,對痛覺毫無反應,以至于溫懷瀾沒覺得自己有多用力,畢竟難不難受是個十分主觀的偽命題。
他松開時,溫敘的手腕紅了一圈,看上去沒什么反應,只是摁著鍵盤回消息。
溫懷瀾冷冰冰的樣子好了點,很直接地看他的屏幕:“有人辭職?”
溫敘點點頭,他又問:“怎么又有人辭職?”
馮越故作認真地開車,注意力卻集中在身后。
“再招個吧。”溫懷瀾斜了前排一眼,擺出了理療館股東的姿態(tài)。
溫敘猶豫了幾秒,找到備忘錄給他打字:她手術(shù)挺成功的,不想占我們的名額。
溫懷瀾不以為意:“超過人數(shù)就交稅。”
溫敘好像嘆了口氣,沒有聲音,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咕嚕聲,跟他打手勢:“不用招了,都不太忙。”
溫懷瀾沒什么溫度地看了看他,不再發(fā)表股東意見。
兩層半的別墅沿海而立,從溫敘小時候住的房間里能望見大片的礁石,大部分時候是成片的灰白色,入夏潮熱后有黑色的海草瘋長,像不知名的菌痕,爬滿了向陽的位置。
這別墅的上一任主人是溫懷瀾他爸,他去世后,連溫懷瀾都極少回來。
室內(nèi)打掃得很干凈,東西齊整得沒有人氣,各種電器的信號源卻都是亮著的。
溫敘猜他大概只是回來呆一晚,去積緣山前的習慣,說是拿東西,實際上什么都沒帶走。
他剛關(guān)上門,就被溫懷瀾抵在入口的斗柜上。
溫敘很柔軟地被他壓得往后,眨了眨眼睛,沒動作。
溫懷瀾低頭咬了一口他的下唇,過了幾秒,忽然皺起眉:“什么味道?”
溫敘表情變了變,抿著嘴。
“你喝酒了?”溫懷瀾不太相信地問,臉上有點要爆發(fā)的前兆。
他趕緊搖頭,用手指戳著臉頰,同時用舌頭頂著腮,鼓起個有點可愛的弧度,表示這是糖。
溫懷瀾將信將疑,看了他幾秒,推著他的腰:“洗澡睡覺。”
溫敘討他乖那樣笑了笑,腳步一點聲音都沒有,沿著樓梯往上走。
溫懷瀾若有所思地看他的背影,等了半分鐘,都沒等到他回頭。
溫敘的房間在二樓走廊最里面,面朝潮汐的那堵墻上有個通向一樓的小門,打開是個簡潔得和這套房子格格不入的樓梯,粉刷很新,仔細能看出區(qū)別,不在整體設(shè)計中,是幾年前臨時打的。
他關(guān)了頂燈,溫懷瀾就從浴室里走出來,沒穿睡衣,下半山裹了條浴巾。
“過來。”他坐在床邊,被一簇暖色的床頭燈光籠著,看不清表情。
溫敘走到他面前,站得筆直,好像做錯什么事在罰站。
“你給馮越發(fā)那么多消息?”溫懷瀾問他,語氣不冷不熱。
溫敘穿著套頭的睡衣,雙手垂著放在兩側(cè),嘴角很平,沒打算打字,也沒比什么動作。
“嗯?”溫懷瀾的意思不太明顯,慢條斯理地繼續(xù)說:“每天都聊這么多?”
溫敘表情動了動,覺得溫懷瀾語氣變得有點故意。
“問你呢。”他站起來,扯了浴巾換衣服,把搭在旁邊的浴袍抓了過來,俯視著他。
他抖了抖袖口,溫敘又熟稔地把腰帶拉到他面前。
“什么事不能直接問我?”溫懷瀾似乎笑了聲。
溫敘下巴繃得很緊,低著頭看他系腰帶的手,等那個結(jié)完完全全打好,才抬起手比劃。
“你比較忙。”溫敘比了個忙字,像個撲騰的小鴨子,“都是問你。”
溫懷瀾笑了笑,輕哼了一聲。
“睡覺嗎?”溫敘感覺不到他的情緒。
“睡吧。”他動作很快,把床頭燈摁滅,把溫敘拉進被窩里。
他感覺到溫懷瀾胸口很熱,結(jié)實的肌肉貼著他的臉,溫敘還想著說什么,雙手被桎梏,壓在對方的懷里,動彈不得。
“不是你說要睡覺?”溫懷瀾還是剛才的口氣,“亂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