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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因為昨天已經和臧行川聯系過了,所以在臧行川將車開過來時,也沒有太驚訝。但是他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輛車上放了放,如小伍所說,豪車誰不喜歡啊。
臧行川在下了車后,就朝著路途走了過來。而路途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站直身體看向他,朝著他笑了笑。
兩人昨天聊天的時候,路途確定了他和臧行川以前是認識的。在臧行川反問他是否認出他來時,路途否認了一下,而后臧行川就直接跟他說了他們兩人以前的關系。
原來他們兩人是高中校友,而且還是同班同學。
只是高中那會兒,路途是問題少年,偏偏臧行川是班里的學霸,兩人幾乎沒什么交集。
他對臧行川這個名字的印象在班級門口和校門口張貼的光榮榜上,而臧行川對他的印象則是每周國旗下講話甚至是班會的時候校領導和班主任對他的耳提面命。
兩人即使在一個班里,也像是兩道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他們也如平行線那樣,就各自沿著各自的人生軌跡朝著前走了。
而昨天那么一場雪,加上一次塌方,讓他們這樣短暫地有了交集。
雖然有,卻也不多。
路途倒是沒想過他們會因為這層關系如何。
甚至他們可能在他幫著臧行川貼完他這輛車的車衣后,就再次回歸到各自的人生軌跡上。
但是盡管如此,路途給臧行川的報價還是比普通客戶報低了一些。他可能不在意這些錢,但是路途對于一些緣分和感情,有自己的人情往來的拿捏尺度。
對于路途的報價,臧行川沒有任何的異議,甚至在車衣的選擇上,他也聽從了路途的建議。
確定了車衣的材質,以及工期,臧行川也沒有久留。他留下了車衣所需的費用,錢轉給路途后,臧行川上了昨天留在這里的那輛車,開車離開了。
四面漏風的修理廠,因為臧行川的離開,又恢復了往日破敗的模樣。小伍卻在臧行川離開時,目送著他開著的那輛車,對路途說。
“你說我得掙到啥時候才能買得起這輛車啊?”
小伍眼中透著感慨,和青年人中年人不同,少年人眼中還盛著些憧憬和期待。
路途聽了他的話,回頭笑看了他一眼,說。
“這車不是攢錢買的。”
路途這樣說完,小伍回頭看他,說:“那是怎么來的?”
“命里帶的。”路途說,“有些東西,你出生的時候有就有了,你出生的時候沒有,一輩子都沒有。”
小伍:“……”
到底是少年心氣,路途說完后,小伍不滿地說:“那怎么能那么說,指不定我就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了呢!”
“好好好,到時候記得拉為師一把。”路途笑著說。
“哼。”小伍“哼”了一聲。
小伍“哼”了那么一聲后,就去一旁生悶氣去了。路途過去擼了一把他的頭發,說:“下午我去汽配城取材料,你在家好好看家知道嗎?”
路途這樣說完,小伍先是沒搭理他。而在路途去繼續忙的時候,小伍眼神一掃,卻突然掃到了臧行川留在這里的車。
在看到那輛車后,小伍眼睛就是一亮,連忙追上路途,說:“哎,途哥,那你下午什么時候回來啊?”
“跟平常一樣啊。”路途說,說完后,路途笑著看向小伍,道:“想跟我一塊去啊?”
“沒沒!我就在家看家,你路上慢點啊!”小伍在路途問完后,連忙擺手,同時叮囑了他一句。
他叮囑完,路途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說:“你小子怎么突然那么有良心了?”
被路途這么說了一句,小伍像是被戳穿一樣,急忙站起來,急道:“什么啊?我怎么就突然有良心了,我一直很關心的好吧?我這么說還不是因為這大雪,你看臧先生那么好的車都難免有意外,你那輛破面包能不能行啊。”
小伍嘰嘰歪歪說著,路途聽著他的話,笑著說:“知道了。”
路途這樣說完,小伍的情緒這才消停了下來。
上午在修理廠忙活一天,下午的時候,路途開著他那輛小破面包去了汽配城。
路途開著修理廠,所以定期會來汽配城拿配件。他有固定的拿配件的店,是他的好朋友張航開的。兩人高中的時候就認識,關系十分不錯。高考后,張航去外地讀了個大專,畢業后不好找工作,就回來北城繼承了父母的衣缽。
路途過去的時候,張航正在幫著別人拿配件。那邊處理好后,他才過來將路途訂好的貨提給了他。在把這些貨提給路途后,路途又給了張航一張單子,讓他幫忙進貨。張航看著單子上的車衣,驚訝了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