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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回來的,你看著辦。”陸嚴事不關己地道。
陸謹之悄然退開,往樓上走去。
今天陸安也回來了,現在正在收拾東西。前天他也請假回來過一趟,因為自己勤工儉學攢了點錢,所以鄭重向陸苓道謝后提出了搬出陸家的想法。
他把行李箱拉好,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陸安疑惑地走過去開門,與門外的陸謹之對上目光。
“……”陸安沉默了下,喊:“陸少爺。”
陸謹之眉頭緊緊攏起,“不是叫哥?”
陸安茫然抬眼,四目相對,他瞥見陸謹之冷淡的表情,抿了抿唇,道:“我下周六就搬出去了,再叫……不太合適。”
陸謹之想不明白有哪里不合適,直勾勾盯了陸安半晌,他頷首,問:“下周六?”
陸安訥訥點頭。
接著他再次看著陸謹之的背影消失,對方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離開。
陸安收拾完所有東西,等租好房子就可以搬走了,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這些年欠陸家的,后面可以慢慢還,以后,他就是一個人了。
一個人……
陸安恍惚了瞬,自己應該從出生起就是一個人,一個人被丟進孤兒院,一個人被帶進陸家,又一個人離開陸家……
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人。
陸安慢慢打起精神,準備去洗個澡。
浴室中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陸謹之進來的時候看到房間里沒人,于是循著聲源瞥了眼浴室。他回房間想了很久,覺得自己并不想見到陸安離開。
為什么要離開?
不是要當他弟弟嗎?
因為陸苓不想把他當兒子就離開?
陸謹之認為,自己有權把人留下。
浴室的門留著一條縫,應該是少年忘記關了。介于少年和青年的身體光滑白皙,鎖骨凹陷下去,里面盛了一汪小水洼,只一眼,陸謹之就挪不開了。
陸安沒有察覺到門后的目光,等他出來時,只看見床上的一點褶皺,有些疑惑。
自己明明習慣不洗澡不上床,床鋪每次都疊得整整齊齊,難道剛剛弄亂了?陸安沒多想,擦干凈身子開始換睡衣。
陸安很快上床入睡。
陸謹之整宿沒睡。
又一周過去。
陸安趁沒課的時候出去找好了房子,他沒有接受陸苓給的錢,因為自己沒有理由接受。車已經約好,明早就會有人來幫他搬家。
這是他在陸家睡的最后一晚。
也是陸安最驚心動魄的一晚。
陸安剛洗完澡,圍著浴巾走出浴室,抬眼就看到站在房間中央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瞪大眼睛,“陸、陸少爺。”
陸謹之望過來,視線不動聲色將他從頭掃到腳。瞥見少年帶著水汽粉色的腳趾正在不安地勾動,心頭頓時仿佛燃了把火。
“你沒鎖門。”他說。
陸安‘呃’了聲,“你找我有事嗎?”
大半夜,怪嚇人的。
陸謹之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不想熬一整晚了。”
陸安沒聽明白。
陸謹之走近,倏然俯身,含住他的唇,眸色晦暗地盯著陸安顫動的眼睫,分開后啞聲開口:“上次我看到你洗澡了。”然后挺了一整晚。
他想了一星期,還是決定將人留下來。
陸安驚恐地捂著嘴后退,“你、你干嘛親我?”死變態!
“跟我在一起。”陸謹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