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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臻眨巴兩下眼,眸底流露出掙扎的神色,儼然仍對陸謹之口中的‘公司’保有向往。
“可以明天去?!标懼斨f。
陸懷臻瞬間喜出望外地望向陸安,原本想說他還要上課的陸安頓了頓,有點猶豫,但他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
參觀一下認識的叔叔的公司,這沒什么。
想到什么,陸安否認了這一想法,現(xiàn)在似乎自己才是公司的最大股東,他應該是帶珍珍去看他未來的公司才對。
兒子繼承父親的公司,這很正常。
父親……陸謹之也是珍珍的父親,陸安唇線繃直,總覺得自己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直到坐上紀冉來安排接他們的車,陸安方才做了個總結——陸謹之詭計多端。
沒事為什么要把公司給他。
還說什么要給他打工……
陸安看著車窗外,陸懷臻剛上車就打起了小哈欠,嘴里還在喋喋不休,“明天……去叔叔……公司?!?
“去去去?!标懓才呐乃贡?,把人哄睡,等到了地方他才把人叫醒。
紀冉的未婚夫比他大六歲,家里是做生意的,對方畢業(yè)后自己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事業(yè)上蒸蒸日上,與紀冉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在朋友面前向來大大咧咧的他,此刻站在未婚夫身邊,笑得格外甜蜜。
陸懷臻同樣甜蜜,他正啃著宴會桌上的蛋糕,手邊還擺放了五六個模樣別致的小蛋糕。
紀冉未婚夫對這場訂婚宴十分重視,請的都是有名的西點師,宴會的地點亦有所講究,廳內裝飾也無不彰顯著對紀冉的珍愛。
陸安揪著陸懷臻的小臉讓他少吃一點,等會開宴吃不下飯。
事實證明,是陸安多慮了。
宴席上的菜肴是精心準備的,每一樣都格外精致美味,陸懷臻吃得一本滿足。陸安都懷疑他等會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會走不動道——撐的。
快結束的時候,陸安手接到了陸謹之打來的電話。
“我可以來接你嗎?”陸謹之的聲音從信道另一頭鉆入陸安耳膜。
上午他沒有明確拒絕陸謹之,所以對方打電話來問了。
陸安看了眼還在嚼嚼嚼的珍珍,還是把地址發(fā)了過去。
“好了,別吃了,一會該撐壞了?!标懓惨幌蚴亲屗园朔诛柧屯5?,今天委實吃太多了。
陸懷臻跟著陸安走出去的時候,果然有點走不動了。
陸安雙手叉腰,沒有去抱他,淡聲道:“下次還吃那么多嗎?”
陸懷臻抿著嘴,眼睛彎彎抬起臉對他笑。
陸安無奈,想說什么,忽地聽到有人自后方叫了他一聲,是一個略帶熟悉的女性嗓音,帶著點遲疑。似乎是看見他的停頓,腳步聲隨之響起。
“陸安?”
那人又叫了一聲。
“是你嗎?”腳步聲停在身后。
陸懷臻率先轉過頭,“你是誰???”
陸安從記憶中搜尋出這個聲音的主人,第一時間就把珍珍往身后藏,直面來人,喚了聲:“陸夫人?!?
陸苓連個眼角余光都沒有給陸懷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陸安,眸底帶著嫌惡,質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壓根沒有給陸安開口的機會,繼續(xù)道:“不是說離開之后再也不會回來了嗎?為什么會在這?”五年,陸苓徹底看明白兒子對陸安的看重,甚至不惜拋棄唾手可得的繼承權,出去自立門戶。
她深以為,自己當年把陸安帶回家是她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如果沒有陸安,兒子也不會和她離心,至今都不回家。
如果可以,陸苓恨不得讓陸安永遠回不來,更加不欲讓兒子看見對方出現(xiàn)在這里。
“當年你不知廉恥……”她的話音才剛起了個頭,陸安就連忙捂住了陸懷臻的耳朵,大廳中人來人往,不時有人朝這邊探看。
陸苓還在繼續(xù):“勾引繼兄,明知道繼兄有未婚妻,還爬上繼兄的、”最后一個‘床’字的聲音還未發(fā)出,驀地就被一道低喝打斷。
“住口?!?
陸苓心下‘咯噔’,猛地回頭,就見陸謹之大步而來,淡漠的視線冰冷刺骨,滿含敵意。仿佛他們并非母子,而是仇人一般,陸苓表情不由一僵,“謹之……”
陸安臉色有些蒼白,過往的經歷被陸苓在大庭廣眾之下攤開,似能看見其下陳舊猙獰的疤,可以想見當初是如何血淋淋的場面。
被捂著耳朵的陸懷臻依偎在他懷里,什么也沒聽見,乖巧地把自己的臉埋起來。有時候出門爸爸經常會這樣,好像是怕被誰認出來似的,他都已經習慣了。
陸謹之的手輕輕觸碰上陸安,察覺到掌心下的肩膀微微發(fā)著顫,他心臟倏地一疼,手臂想要用力箍住對方的身體,卻礙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