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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之眉頭動了動,忽而又覺得不滿,體內(nèi)的信息素似乎也開始暴動,欲在那瓷白光潔的肌膚上留下點什么,讓它重新變得紅腫糜爛。
但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得去赴宴。
陸謹之伸出手,兩指輕易鉗住陸安下頜,將他的臉抬起來。看清他臉上慌亂的表情,以及面頰上還未來得及消下去的緋色,喉結(jié)滾動:“我抱你下去。”
他們是從陸謹之住的房子出發(fā),一早陸安就被他接了過來,家里沒有其他人,陸謹之抱著還在腿軟的陸安一路走到車上。
在陸謹之彎腰過來給他系安全帶的時候,陸安下意識往座椅后靠了靠。
陸謹之眉尾微揚,那張向來冷淡矜貴的面龐泄出一絲情緒,唇角挑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低著眼,“怕什么?”
陸安看了看他,沒說話。
怕你不行啊,死變態(tài)。
上次陸謹之把他從學校接回來,就是在車里……
陸安瞥著那雙系著安全帶的手,骨節(jié)分明,脈絡(luò)清晰,淡青色的血管,凸起的青筋。當時陸謹之就是用這雙手,丈量著他的肚皮,按在他被頂起來的地方。
陸謹之給他系完安全帶,指腹在他滾燙的耳垂上捻了捻,“怎么這么燙。”
陸安眸光閃動,接著,一個吻貼了過來。以前明明從來不愿意碰他嘴唇的人,現(xiàn)在一天恨不得親他八百遍,慣常凜冽的音色被喑啞覆蓋,陸謹之附在他耳畔,低低說:“在車上,你好像會變得更敏感。”
之前陸謹之便體會過一次。
咬得他發(fā)疼。
陸安還未開口,陸謹之便主動含了含他的耳尖,低語:“找個時間,再來一次吧。”而后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吻從耳尖重又落回了唇畔。
如果不是等一下還要去參加宴會,陸安覺得,自己的嘴巴怕是好不了了。
他朝車窗外掃了掃,發(fā)現(xiàn)自己看起來并不像叼著兩根香腸,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開始關(guān)注起外面的街道來。
這次的宴會在鄭家老宅舉辦,是位于郊區(qū)的一處莊園。他們過去的時候,宴會廳中已經(jīng)來了許多人,巨大的水晶燈映照著廳內(nèi)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他們相談甚歡。
但陸謹之出現(xiàn)后還是引起不少人注意,說話間的眾人紛紛將視線投遞過來。
陸氏在整個b市都是屬于金字塔頂端上的存在,這位年紀輕輕的陸氏繼承人近來更是在商場上嶄露頭角,隱有接管乘風的趨勢。在場的年輕一輩無不被家中長輩提醒過,而年長的看向陸謹之,眼中更是帶著贊賞。
陸謹之甫一入場,就被相熟的人叫住。
陸安見他頓住,小聲說:“你去吧。”
陸謹之逡巡過周遭,同他道:“在這等我。”鄭老爺子還未出現(xiàn),倒是那位剛回國的鄭家小少爺此刻被人團團圍著。
陸安點點頭。
陸謹之落在身側(cè)的手指指腹輕輕摩挲了下,想要按在跟前人后頸,腕間手環(huán)發(fā)出‘滴滴’的聲音——下車前陸謹之戴上了信息素抑制劑手環(huán),可以用來調(diào)節(jié)、掩蓋信息素。此刻在提醒著他,信息素又一次開始了它的蠢蠢欲動。
陸安也注意到了,但他剛看過去,就見陸謹之面無表情地在上面摁了摁,‘滴滴’聲止住。他看一眼陸安,留下一句‘不要亂跑’,旋即走向了剛才叫住他的人。
那人是乘風合作方的公子,是個alpha,素來男女不忌,abo三種性別在對方這種闊少眼中更是不值一提。陸謹之并不想帶著陸安過去,他的弟弟無需同這種作風不良的人打交道。
陸安目送陸謹之走遠。
他頗有些百無聊賴,加上這是他第一次來參加這種宴會,還有點手足無措。
陸安默默往宴會廳角落挪,挪到了宴會廳另一邊的小廳里,這邊倒是沒什么人,讓他自在很多。
至于陸謹之說的那句‘不要亂跑’,誰管他。
陸安從走過的傭人手中端了杯橙汁,剛用吸管嘬了一口,便聽幾道聲音由遠及近。
“你那個beta弟弟居然也來了。”
“嘖,鄉(xiāng)下接回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
“你們不要這么說小毅,他都回來好幾年了。”
“回來得再久也是個土包子,已經(jīng)被鄉(xiāng)土氣腌入味了……阿純我看你就是太善良,才讓他死皮賴臉地跟著你。”
“看我把他叫過來好好羞辱一番。”
……
陸安聽到幾人的對話,轉(zhuǎn)頭往外面的小花廳看了看,而后收回視線。
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一個自顧不暇的陸家養(yǎng)子,還不知道哪一天會變成陸家棄子……
“你算什么東西?”
“杜毅是吧?知道什么是alpha,什么是omega嗎?鄉(xiāng)下老師會教嗎?”
被喚做杜毅的青年垂首而立,略長的黑色碎發(fā)遮擋住了眉眼,露出來的皮膚透著健康的小麥色,在其他人眼中卻是窮與富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