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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的謠言,未經查證就在報章雜志上大篇幅地刊登。然后,家里的電話號碼也不知怎么會落到神通廣大的記者手中,他們疲務轟炸地追問著他[事實真相],還有莫名其妙的人會在半夜時打來[問候]他爸媽,搞得家里無片刻寧靜。
怪不得結婚八年多、快要九年的妻子都要大喊受不了,而向他要求離婚。
[和你在一起,是以為公務員的生活安定,可以過著平凡的日子,誰知道你竟然做出這種蠢事!我已經受不了被人在那邊指指點點,還得被記者追著跑,躲著朋友不敢出門見人的日子了。拜托你,和我離婚吧!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發瘋了!]
[曾參殺人]的效應下,連妻子都聽信了那些丑聞報道,而拒絕相信他的清白。這段失去了信賴感的婚姻,勉強維持下去也沒有意義,所以他哀莫大于心死地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但……自己沒做過的事,就是沒有做過。
鐵曜輝深信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司法會證明自己是無辜被牽連的。不過在那之前,他勢必要忍耐這段紛紛擾擾的過程,暫時沈潛,期待重新出發、展翅高飛的那一日快點來臨。
[好了,別鬧了,豪豪。]
拉著兒子的手,耐著性子說道:[很快就到我們的新家了,聽話,快起來。]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
揮舞著肉肉的小肥手與小胖腿,豆大的淚珠咚咚滾落雙頰,鐵志豪在地上哭鬧著說:[我要馬麻!把拔最討厭了,我不要和把拔在一起!馬麻到哪里去了?嗚嗚嗚……人家要馬麻啦!]
他×的,空氣悶熱得逼人抓狂。
時節都過中秋了,不知道什么鬼秋老虎發威,不僅沒有半點涼爽的風,高掛在空中的艷陽依舊無情地曬得人汗水猛流,直線上升的氣溫和盛夏正午有得比。
背上的襯衫濕透了大半,貼在皮膚上又黏又膩;提著兩人份行李的手臂又麻又酸:在這偏僻的鄉野山間繞了半天又遲遲找不到那間據說很[醒目]的大屋——這些,全部都轉換為額頭邊、太陽穴的牙力,噼哩啪啦地抽搐著神經,削減人的耐力。
這種時候,兒子哭鬧不休、魔音穿腦的考驗,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鐵曜輝聽到自己的神經啪地斷了線。
[不許哭!男孩子還哭哭啼啼的,丟臉死了!]勃然大怒地一吼。
[??!]瞬間嚇止了淚,一雙杏眼圓睜,雙唇抖動著。
糟糕!
看到兒子呆愣住的模樣,鐵曜輝急忙緩下臉色說:[把拔也很累呀,可是再忍耐一下下,好不好?把拔買冰給你吃。]
豪豪顫抖著雙唇,瞪著他幾秒鐘,然后大張開嘴,[哇哇哇]地哭得更加驚天動地,抽抽噎噎地說:[馬麻、馬麻!我要馬麻~~]
嘆口氣,放下手上的行李,抱起哭得鼻涕、淚水混成一團的兒子,鐵曜輝笨拙地安慰著他說:[對不起,是把拔不好,把拔不該兇你的。你乖,豪豪,把拔背你,這樣好不好?]
抽泣漸漸轉為嗚咽,揉著紅腫的雙眼,豪豪心不甘、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兒子該減肥了。
鐵曜輝背負著哭累而睡著的兒子,邊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往那棟總算[現身]的山莊前進時,腦海里已經晃過許多次這個念頭了。過去的他,因為工作忙碌,無暇他顧,所以對豪豪的媽是如何帶大豪豪的,一點概念也沒有,可是……七歲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