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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哭了嗎?孟沅有些茫然。
他坐在原處,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很久。
紙團堆滿整張桌子,地下也掉了很多,全是他刪刪改改的痕跡。
孟沅把垃圾收拾好,床鋪整理好,再將兩封信裝好,寫上陸淙和秦晴的名字。
陸淙那封他直接留在了自己的書桌上。
早上6:50。
孟沅悄悄走出了臥室。
秦晴有個習(xí)慣,每天早上六點半到七點半會游泳一個小時。
這個時間點對孟沅來說是絕對安全的。
他悄悄去了秦晴的房間,把信放到她的床頭柜上,離開前,最后看了看這棟房子。
確實有點舍不得。
但沒辦法,他更不想死。
·
天氣很好。
剛到七點,朝陽就已經(jīng)穿透云層染紅了天空。
孟惜茵的車停在不遠處的監(jiān)控死角下,孟沅走兩步就看到了。
他小跑兩步趕過去,車門自動打開,孟惜茵坐在里面,穿一件黑色長風(fēng)衣,頭發(fā)盤起來,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
“上來吧。”她說。
孟沅又回頭望了望那棟房子,不再耽擱,徑直上了車。
車發(fā)動起來,無聲無息滑入越來越明亮的天光中。
孟沅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那座房子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的一顆大梧桐樹后。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孟惜茵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證件都在里面,護照、身份證、銀行卡,都是真的,能用。”
孟沅點點頭,打開看了眼,他的身份已經(jīng)被孟惜茵給煥然一新了。
“昨天才說要出發(fā),申請航線已經(jīng)來不及了,”孟惜茵說:“正好我有認識的人今早飛新西蘭,我們坐他的私人飛機一起去。”
“會不會麻煩?”孟沅問。
“不會,”孟惜茵說:“這樣更好,用我的身份申請航線難免有被查出來的可能。那個人我和他在明面上不認識,這樣是最保險的。”
孟沅感激地點點頭:“真的太謝謝你了。”
“有什么好謝的,”孟惜茵無所謂地撥了撥頭發(fā):“我也正好去度個假。”
“你不是想看花又看海嗎?我在因弗卡吉爾給你準備了棟房子,那里花多靠海,醫(yī)療團隊也就位了。”
她看向孟沅,神情認真幾分:“到那邊就不要再多想了,就當(dāng)和我一起度假。”
孟沅望向她深邃的眼睛,鼻頭酸酸的。
“好。”他用力點了點頭。
·
同一時間,機場。
陸淙焦急等待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極度不安定。
一直以來,陸淙的安全感都來自于掌控。
他需要確保身邊發(fā)生一切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內(nèi),哪怕有什么東西微微偏離航道,他也要保證自己有讓一切回歸本位的能力。
可今天,他竟然感到一種微妙的失控。
這種感覺毫無由來,更像是一種預(yù)兆,讓他的心不安地燥動起來。
他望向窗外,今天陽光和煦,天朗氣清。
空中沒有一絲烏云,沒飄過一點雨珠,可以排除氣壓變化對人體心理產(chǎn)生的影響。
難道真的是他最近太精神敏感了嗎?
陸淙眉心皺得更緊。
“陸淙!”遠遠的,有人喊了他一聲。
陸淙回神,看見謝逐從出口里出來。
他加快腳步迎了上去:“辛苦了,這次真的麻煩你了,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謝逐說著,笑了一下:“咱們說話不用這么官方哈。”
陸淙笑著應(yīng)了聲,那笑容很勉強。
謝逐于是也跳過寒暄,直奔主題:“你電話里說的那個事,我查過了,全球骨髓庫都沒有配型,但你也不用太灰心,我已經(jīng)托別的朋友盡力再找了。”
陸淙點點頭:“實在麻煩你了。”
“沒事,”謝逐說:“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有個朋友在針對mds研究新的療法,也許——”
嗡嗡!
陸淙手機響了下,緊跟著鈴聲尖叫起來。
謝逐頓了頓。
陸淙抱歉地:“我接個電話。”
謝逐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陸淙拿起手機,下意識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