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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醫(yī)生:“但也只是輔助治療,讓他身體能好受些。”
陸淙有好幾秒鐘沒說話,半晌點點頭。
“好,”他說:“我聯(lián)系了國外攻克mds的專家來會診,人下周到,你們一起制定出個治療方案來,費(fèi)用和器械不用考慮。骨髓如果有合適的,只要能用錢搞定,對方開價多少都不用來問我,直接答應(yīng)。其他的我會派專人跟進(jìn),你只需要考慮怎么治好疼他。”
“我明白我明白。”醫(yī)生連連應(yīng)道。
陸淙走了幾步,指著監(jiān)護(hù)室的門:“我可以進(jìn)去看他嗎?”
醫(yī)生愣了愣,旋即點頭:“當(dāng)然。”
陸淙在病房陪了孟沅一晚上,天將明時秦晴來將他換了回去。
早上十點還有會議,陸淙回去洗了個澡,調(diào)好鬧鐘睡了兩個小時。
一向睡眠良好的他,卻在短短的兩個小時里做了無數(shù)個噩夢。
光怪陸離,甚至無法連貫成哪怕一丁點片段。
只是各種各樣的畫面閃過。
有孟沅蜷在沙發(fā)上,臉白得像紙,渾身滾燙的。
有孟沅半閉著眼睛,瞳孔渙散的。
還有他抱起孟沅時,輕得嚇人的身體。
陸淙猛地驚醒了,在噩夢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坐起來時手抖個不停。
他把手攥成拳,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但還是在抖,完全無法控制。
陸淙于是自暴自棄般松開了。
他彎下腰,深深將臉埋進(jìn)掌心。
“操。”
第34章
病房里很安靜。
監(jiān)護(hù)儀滴滴響著,規(guī)律的,平穩(wěn)的。
會議結(jié)束后陸淙又去看了孟沅一次。
孟沅還是沒醒,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上插著管子,手上扎著針,嘴唇干裂,沒有一點血色。
陸淙在床邊站定,看著那張臉。
雖然依舊很糟糕,但至少比晚上那會兒有點人樣了。
他在床邊坐下,不知道看了多久,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孟沅的臉。
涼的。
不燙了。
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憶起昨天晚上,孟沅燒得滾燙的樣子。
仿佛當(dāng)時的溫度跨越時間,此刻才傳遞到陸淙手上。
他只覺得指尖刺痛,繼而猛然清醒,被燙到似的收回了手。
哪怕再不愿意承認(rèn),陸淙也十分明白,自己對孟沅的在意已經(jīng)快要超過他可以承受的范圍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施展不開手腳,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想要自暴自棄的想法。
而與此同時,他的正前方又像一塊踮踮腳就能夠到的蜜糖,只管散發(fā)誘人的香氣,越是伸長脖子去品嘗,身上的束縛就越緊。
被在意的人牽制的感覺真是既甜蜜又惡心。
陸淙的手攥緊成拳垂落身側(cè),指尖還殘留著孟沅臉頰的體溫。
須臾,他移開視線,做出某種決定般,轉(zhuǎn)身出了門。
他在走廊里碰見了秦晴。
秦晴提著一個保溫壺,“這就要走了嗎?”
她記得陸淙才剛剛過來,還沒待到一個小時。
“嗯,”陸淙隨口應(yīng)了聲,視線移向秦晴手里:“做的什么?”
“煲了點骨頭湯,”秦晴說:“我想著小沅有段時間沒吃東西了,醒來肯定得先吃點湯湯水水好消化的,雞湯又太膩,怕他吃了吐。”
陸淙點點頭。
秦晴的確很細(xì)心,不知道怎么的,他微微放心了些。
“接下來一個月我得去國外出差,”陸淙說:“就有勞你多照顧他些。”
“這是當(dāng)然的。”秦晴連忙道。
照顧孟沅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何況她是真的打心眼里疼這個孩子,只是……
“你要走一個月嗎?怎么這么久啊。”
她面露愁容,擔(dān)心是這倆人之間鬧什么矛盾了。
陸淙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也不欲多解釋:“你別多心,是真的有工作,你好好照顧他就行。”
“那好吧……”秦晴只能應(yīng)下,又問:“那還能趕得上回來過年嗎?小沅很期待呢。”
言下之意這是他和孟沅結(jié)婚后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他不回來陪人家不合適。
“當(dāng)然,”陸淙笑笑:“過年嘛,肯定要一家人在一起。”
聽他這么說,秦晴這才放心了些:“那注意安全。”
她想了想,試探道:“偶爾也可以跟小沅打打視頻電話。”
“我知道。”
陸淙不再多說,擺擺手讓秦晴快些進(jìn)去,自己則進(jìn)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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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是被陽光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