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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人穿著量身裁剪的白色西服,頭發打理得精致得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血色,竟然真的很好看。
自己這張臉,他一直覺得只是清秀。
上輩子風吹日曬沒好好保護過,總是面黃肌瘦,這輩子日子過好了,但因為生病,又總是看起來很羸弱。
現在這樣剛剛好。
好像他真的是從出生起就被萬千寵愛著長大的小少爺一樣,一點風霜都沒經受,眼中竟然還有股清澈。
孟沅仔細想了想,這大概是由于他眼神有點呆呆的緣故。
沒辦法,被自己美呆了。
“醒醒?!?
陸淙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對著自己犯花癡是個什么毛病,”他一臉嫌棄:“起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孟沅:“……”
他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看著陸淙高傲如孔雀的背影。
怎么,就許他自戀,不許孟沅感嘆一下嗎?
好像那個每次上完廁所洗個手,都得先盯著鏡子欣賞幾秒鐘的不是陸淙他本人一樣。
“老板?!?
宋振推門進來:“車已經在樓下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
陸淙擺擺手讓宋振先出去,扭頭看向孟沅,還沒開口,孟沅就已經自覺地站了起來。
他理了理衣服,又讓秦晴再幫自己確認一遍一切正常,朝陸淙走去。
“走吧,”他說:“婚姻如戰場,咱們打個仗去,你不用緊張,我保證讓你大獲全勝?!?
陸淙不言,從上到下掃視他一遍,神色復雜:“其實緊張的是你自己吧?”
孟沅:“……”
他們同時看向了孟沅打顫的手。
半晌,孟沅蒼白辯解:“那第一次結婚我肯定緊張啊?!?
陸淙:“那我怎么不緊張?”
“那誰知道你是不是頭婚?!泵香湫÷曕洁?。
“孟沅!”陸淙嚴肅幾分。
孟沅猛地回神,抖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太不經大腦了。
“抱歉……”他低聲地。
陸淙沉沉地看了他好幾秒,“以后不許亂說話了?!?
孟沅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大約是懶得跟他計較,陸淙嘆了口氣,從西服內側口袋里摸出個什么東西遞給他:
“拿著。”
“這是什么?”
孟沅好奇地接過來,發現是只信封,泛著淡淡光澤感的淺藍色信封上,還系著條深藍色的絲帶。
陸淙:“你的致辭,我找人幫你寫了,等下照著讀就行。”
“這么好!”孟沅眼睛一亮。
陸淙已經轉身走了,他連忙跟上去。
“你一直沒給我,我都以為你忘了呢。昨晚都還做噩夢,想著萬一你臨上場前才給我,我要怎么才能背得下來啊,結果壓根不用背?!?
身邊的人就這么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陸淙無奈地撓了撓太陽穴,嘴唇卻微微上揚。
“怎么什么都能讓你做噩夢啊?”他打趣地。
然后滿意地看見孟沅臉上浮現起吃癟的表情。
“我還不知道你,”陸淙心情大好:“你就是自告奮勇要背,我也不敢讓你背,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我也要面子?!?
車在門口,司機早已在一旁等候,替他們拉開車門,陸淙彎腰坐了進去。
孟沅緊隨其后:“要面子好啊,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男人要面子也不是全無好處的人。”
陸淙愣了下,驀地笑了出來:“我都聽不出你究竟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當然是夸你!”孟沅一臉真誠地眨了眨眼睛。
車門關上,他背后的光消失了,臉龐竟然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
陸淙微微有些晃神,緊跟著移開視線,吩咐司機:“趕緊走吧?!?
·
婚禮在凌洲酒店舉行。
酒店位于市中心,是集團成立初期建立的第一家酒店,此后,陸家的一切重要宴會皆在此舉行。
婚禮中午開始,此刻賓客剛開始入場,孟沅一到酒店就先被領去了休息室。
大概是出于某種禮節,他和陸淙被分開了,各自使用一個休息室。
在孟沅的概念里,結婚確實有分新郎休息室和新娘休息室,但他們倆都是男的,用兩個一模一樣新郎休息室,似乎有點多此一舉
別人結婚前不見面,那是從前一天開始一整個晚上都不見。
可他們呢,昨晚還又一起看了部俄羅斯科教片。
不是上次島上的那部,是另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