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家誰結(jié)婚不笑啊,你平時都笑挺歡的,怎么一拍照就這么……”裝啊。
孟沅沒敢說出最后兩個字。
陸淙覺得荒謬,他什么時候笑挺歡了?
“哎呀你趕緊笑一笑吧,”孟沅試圖撒嬌:“你笑完了,他拍完了,我就能去吃飯了呀,我好餓!”
陸淙:“……”
他一言不發(fā)看著孟沅。
孟沅是有點太瘦了。
穿著嶄新的白襯衫,肩頭被瘦楞楞的骨骼支起來,鎖骨似乎都能看見痕跡,脖子細(xì)長,人空空地在襯衫里晃蕩。
“想吃什么?”他下意識問。
“想你笑一個。”
陸淙一怔,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偏頭清了清嗓子。
忽然他頓了一下,腦中閃過幾個畫面。
不就前,公司樓下江邊的輪船上,孟沅拉他拍照。
那天他堅守住了初心,說什么都沒笑,結(jié)果這家伙轉(zhuǎn)頭給他上p圖,直接把他p成一個詭異揚起嘴角的偽人。
陸淙心頭一驚,甚至后背都有點冒汗。
他盯著前方的鏡頭,攝像師還在耐心等待。
他緩緩揚起了嘴唇。
人生一晃三十年,他終于還是在新婚這天,拋棄了一直堅守的初心。
他對著攝像機(jī)笑了。
屈服在了一個名叫孟沅的、神之p圖手的威力之下。
咔嚓!
閃光燈亮起。
兩人的笑容被定格。
·
十分鐘后,車上。
孟沅手里握著翻開的紅本本,對著那張紅底合照,憋笑得很辛苦。
陸淙面無表情坐在他身邊。
“我都說過我不笑了。”他語氣生硬。
“沒有啊,沒有,挺好看的……哈哈哈……”孟沅仰倒過去。
照片里,陸淙笑起來的嘴角,和孟沅手搓出來的沒有絲毫差別,孟沅笑得快昏過去了。
陸淙:“……”
他一把從孟沅手里抽過結(jié)婚證,合上,放到一邊。
“婚宴在半個月后。”他強行轉(zhuǎn)換話題。
“月底?”孟沅總算正經(jīng)了些,擦擦眼淚,“那不是快了?場地定了嗎?賓客名單呢?流程誰來對?我什么都不懂,到時候出洋相別怪我。”
陸淙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孟沅的眼神很坦誠,坦誠得甚至帶著點事不關(guān)己的坦然。
“早就開始籌備了,秦晴也會全程跟進(jìn),”陸淙說,“你只需要出席。”
“那就好。”孟沅松了口氣:“放心吧,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但是我需要說什么致辭嗎?文案誰來寫?”
陸淙靜靜看著他。
孟沅縮了縮脖子:“不是我想偷懶,我文采真的很爛,約等于0,小學(xué)作文都很少及格,這不也是怕給你丟人么……”
孟沅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yīng),轉(zhuǎn)頭看他。
陸淙表情有點復(fù)雜。
“怎么了,”孟沅眨眨眼:“我說得不對嗎?”
陸淙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偏過了頭:“沒有。”
車廂里安靜下來,孟沅也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陸淙再次翻出結(jié)婚證。
他照得確實有點奇怪沒錯,原本不笑應(yīng)該很帥氣的,可惜了……可是孟沅雖然笑著,卻又不像在笑。
陸淙垂眼看著那張照片,對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也感到奇怪。
分明孟沅的笑容很甜美,挑不出絲毫差錯。
但陸淙就是覺得有些不得勁。
想了很久,他才終于想通,因為孟沅對誰都是這樣的。
跟秦晴說話時這樣笑,跟李阿姨撒嬌時這樣笑,就連感謝宋振給他草莓味蛋糕的時候也這樣笑。
不曾因為今天有任何特別。
哪怕今天是他從單身邁入婚姻,徹底和另一個人綁定命運的時刻。
孟沅笑得那么甜蜜,那么平靜,像在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wù),沒有任何多余的期待。
甚至他更加期待待會兒的午餐。
“你不高興?”孟沅忽然問。
陸淙抬頭,將視線從照片上移開,看向孟沅。
“你呢?”他反問。
“我?”孟沅指著自己,沒想到陸淙會問他。
“我就那樣啊,”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就……正常吧。走個流程,辦個手續(xù),沒什么高興不高興的。”
“說起來,剛才秦晴姐把婚宴流程發(fā)給我了,我還想謝謝你呢,”他撓撓脖子,不太好意思的:“就兩年的合約,搞得這么隆重,太破費了。”
空氣安靜下來。
孟沅察覺到氣氛似乎不對,卻不明白為什么,沖陸淙眨巴兩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