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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淙：“……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看動畫片？”

“你又不是生下來就這么大，”孟沅說：“你也是從小猴子一樣長大的呀，誰小時候不看動畫片？”

“我。”陸淙說。

孟沅：“……”

“還有，我從來就沒像過猴子。”陸淙強(qiáng)調(diào)。

“……那這樣吧，”孟沅又有一個注意：“我們看短劇！我正好收藏了幾——”

陸淙轉(zhuǎn)身就走。

孟沅連忙給他拉住，“行行行，不看。你脾氣什么時候這么急了。”

“我要扣秦晴工資。”

陸淙轉(zhuǎn)過來，抱著胳膊，臉很臭。

孟沅：“？”

發(fā)生了什么，晴姐怎么又躺槍了？

“關(guān)秦晴姐什么事？”孟沅不明所以。

陸淙看著他，神情冷淡：“我曾經(jīng)警告過她，不要再給你看短劇，但她顯然沒聽。”

他觀察著孟沅的表情：“沒猜錯的話，你們甚至看得更多了吧？”

孟沅：“……”

沒說話，心虛的表情無異于默認(rèn)。

“呵，”陸淙哂笑：“她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公然違抗我大命令。”

孟沅聽得直皺眉。

他發(fā)覺陸淙這個人很奇怪。

作為小說里的霸總，他在應(yīng)該霸道的地方從不霸道，甚至一度像個正常人。

但在一些不太重要的邊邊角角，狗血臺詞的味兒沖得嚇人。

比如現(xiàn)在。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孟沅裂開嘴，賠笑：“是我讓秦晴姐看的。”

陸淙：“？”

“一開始她也拒絕，但架不住我盛情的邀請。我?guī)戳巳松械谝徊慷虅。瑤退蜷_了新世界的大門。”

孟沅語帶蠱惑：“你想不想也看看新世界？”

陸淙：“…………”

兩雙同樣黑漆漆的眼睛對視著，孟沅挑逗地翹了翹嘴角，胸有成竹。

“不想。”

“。”

“拒絕得這么徹底嗎？”孟沅面子有些掛不住。

陸淙面無表情直視他，不為所動。

·

臥室巨大的投影幕亮起。

一部來自二十年前的俄羅斯科教片，一躍登上熒幕。

孟沅：“==”

他窩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片頭剛播了一分鐘，他就打了個哈欠。

陸淙和他并排坐在一起，抱著胳膊，雙眼直視熒幕，專心致志。

孟沅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一下屏幕，又看一下陸淙，不由咂舌。

“你真能看得進(jìn)去？”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陸淙的視線在屏幕流連了兩秒，才移到孟沅臉上。

臥室里關(guān)了燈，只有投影儀的亮光時明時暗，不時映亮孟沅的側(cè)臉，繼而又按下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打完哈欠還包著眼淚，微微抬眼望著他，看上去楚楚可憐的。

“是很有教育意義的片子，”陸淙說：“人類就是要多看這些厚重的，有底蘊(yùn)的，來提升自己的文化素養(yǎng)。”

他特地加了重音。

孟沅沒說話，有點懵懵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歪了歪頭：“你是在嫌棄我沒文化嗎？”

陸淙：“？”

“我不是、我沒……”陸淙差點給他說激動了，又冷靜下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哦。”孟沅把頭扭了回去，看向枯燥的屏幕：“你以前看過嗎？”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句話，陸淙沒有立刻回答。

他詭異地沉默了幾秒，開口：“我從小到大都看。”

“好吧。”

孟沅決定見識一下陸淙的品味。

五分鐘后。

孟沅睡著了。

十分鐘鐘后。

陸淙和他一起倒了。

長達(dá)四個半小時的科教片，他們甚至沒能堅持過第一段旁白。

·

四小時后陸淙準(zhǔn)時清醒。

投影幕上正好播放結(jié)束畫面，字幕滾動。

他沉默兩秒，關(guān)掉了投影儀。

還是這樣，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