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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也是這樣各守在門外,手中長劍護身,雙雙直破木門,如今,也好似置身于從前那次一般。
這點他也不置可否。
下一刻,二人如當(dāng)初一般,相視一笑,陡然破開這殘敗的門,經(jīng)久未修的門哪里禁得起這股突如其來的大力,直直倒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霎時間灰塵席卷,撲面而來。
不過這屋內(nèi)大體上也和上次一樣,什么明槍暗箭毒霧都沒有,卻又不是空曠曠的內(nèi)里,因為——這屋內(nèi)別有洞天。
方才在屋外看起來不過一小片方寸天地的殘破屋子,屋內(nèi)卻如大殿般深邃幽遠(yuǎn),只是這內(nèi)里荒廢許久,除了門口照進來的亮光,其內(nèi)再無一點光線得以讓人窺見。
地上物品凌亂四散,塵土飛揚,腳邊還有倒塌的燭臺,謝不虞見此,俯下身先去從這燭臺上取了一小節(jié)蠟燭及底座,從腰間摸出火折子,開始搗鼓兩下,試試看能不能給這蠟燭點燃了。
不過片刻,這蠟燭倒真是被謝不虞給點著了,不過方才他取這蠟燭,一是為照明不錯,二也是確認(rèn)一件事。
要知道這殿中積攢了如此多的灰塵,想來是此處無人踏足數(shù)年有余了。
在望丘數(shù)年前這樣貧困又干燥酷熱的地方,要想有這種長期存儲而因酷熱或潮濕不酸敗的蠟,平常百姓哪里有這樣上好的蠟用,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擁有。
可這蠟燭多年以后卻依舊如嶄新一般可以使用,這殿中......關(guān)乎當(dāng)年主人的身份,定然非富即貴。
第59章 燭間畫
謝不虞手舉燭臺, 燭臺上那一截蠟燭正緩緩燃燒著,照亮了這大殿之中的一處小角落,他沿著邊順著墻走, 蕭瑾酌跟在謝不虞身后, 沈晏蕭則是另取了一段蠟燭,朝著與他們二人相反的大殿內(nèi)里走去。
謝不虞將燭火靠近這殿中的墻壁,上面已經(jīng)堆疊斑駁一層厚重的灰塵, 但即便如此, 也不能掩蓋這被灰塵所掩蓋之下那些濃墨重彩的畫跡。
他伸手抹去一部分, 由于位置比較靠下, 所以謝不虞湊巧擦去的那一塊,是一些文字記載, 不過這些文字記載用的全部都是望丘語。
謝不虞雖然對望丘語比較熟悉, 卻也只是勝在和望丘人交流這塊, 對于望丘的文字,他認(rèn)識的也不過是常用的一些,而這記載在墻上的望丘語多數(shù)用語正式且孤僻,所以謝不虞其實并不大能完全看懂。
蕭瑾酌跟在謝不虞身后, 見他俯身湊近認(rèn)真瞧著, 一會低聲默念這墻上的文字, 一會又皺了皺眉頭不吭聲, 便問道:“可是遇到什么難題了?”
“我懂的望丘語遠(yuǎn)沒有這墻上所說的多, 有些地方并不能看得懂, 你試試?”謝不虞語罷就稍稍遠(yuǎn)離了一些墻壁, 微微側(cè)過身,示意蕭瑾酌來看看。
“好。”蕭瑾酌聞言也不推辭,垂眸去瞧墻壁上所刻的望丘語, 于是謝不虞就在一旁等著蕭瑾酌說話。
不過好在蕭瑾酌也的確沒讓他失望,只簡單說道:“這些都在介紹望丘很早以前的歷史,并沒有什么用處。”
謝不虞聞言“噢”了一聲,他就知道蕭瑾酌大概率是認(rèn)識這些望丘字的,不過......他從前不是沒來過望丘么,又怎么會知道這么多望丘語的呢?
“興許是這家伙凈愛做些不守規(guī)矩的事情來,所以也愛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或者是小時候被逼著看這些老古董的書籍也說不定。”謝不虞心里默默犯嘀咕,但他也沒多問,只接道:“那我們再往前看看有什么。”
見蕭瑾酌微微頷首默認(rèn),謝不虞這才又轉(zhuǎn)身緩步向前走去,手中燭臺舉之更甚,這大殿果不其然和方才幾人進來時預(yù)測的大差不差,是個相當(dāng)大的宮殿。
謝不虞一直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忽然有一處地方吸引到他,忙不迭停駐在此,湊上前去,又擦拭去這一處上面所堆積的浮灰,正欲查看。
倒不是這些望丘語記載在墻面說了什么能令他看得懂且感興趣的話,反倒是那一處地方還被人畫了點小的壁畫,看起來像是在解釋什么,又或者是為了讓后世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更能通俗易懂一點。
“這墻壁之上所記載的望丘語,并非是同一個人所書寫。”蕭瑾酌忽然出聲道。
謝不虞聞言一怔,問道:“這你都知道?”
“方才你第一次所瞧之處,字跡遒勁,渾厚有力;可往后看其他的字跡,筆鋒走勢均各有各的特色,你如今所見的這一處,字跡珠圓玉潤,行云流水。”
“而且這一處所寫的內(nèi)容,看起來也與現(xiàn)在的望丘較為接近,看來......這殿中的這一面墻,恐怕記載的便是望丘從開始到現(xiàn)在的事跡。”
謝不虞正聽蕭瑾酌說著呢,忽地又戛然而止了,便覺奇怪,移開了注視著墻壁的眼神轉(zhuǎn)而看向蕭瑾酌,這才發(fā)現(xiàn)蕭瑾酌正看著自己,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這般看著我?”謝不虞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