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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謝不虞又自言自語似的否決了這個方案:“......算了算了, 玄天這氣候指不定能熱死它們了, 還是養點......嘖。”
養點什么呢?其實他也沒想好,就......總覺得那里除了桃林, 應該還能填補很多空缺的東西。
花有花期, 但人不應該像花期一樣短暫, 他祈禱的人應該長生,應該歲歲明耀,唯獨一點可比擬作花,就是該像花綻放時一樣璀璨, 一樣熠熠生輝。
“你別老糾結這個問題了, 祝殃銘那小子一天到晚就和你們幾個胡說, 別信他的鬼話。”
“他聽聽我的話也就算了, 糊弄你們幾個怎么也是一手的?”謝不虞“嘖”了一聲, 聽起來有點帶著不那么樂意的意思道。
蕭瑾酌聞言只笑笑, 囑咐道:“其實你在無盡山想養什么都可以......”
不過他思索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來什么, 繼續道:“噢對了,除了別養太過吵鬧的小動物,不然吵到了師傅他老人家, 指不定要揪著我的耳朵,把他最得意的弟子轟出山門去了。”
“哎,想來你應當是不忍心看見師兄我被丟出山門的吧?”蕭瑾酌投過來一個有些該揍的眼神,欠欠地問道。
“那是自然啊,師兄應該為師弟們做過的錯事兜底吧,不然稱什么師兄?你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叫個好的畫師給那一副場景作畫,絕對能讓蕭公子名留青史。”謝不虞當然不會按照他的話如愿應下來。
只有傻子才會答應。
也許是繼這話題聯想到了謝從池,而后謝不虞沉默了一會兒,像發了愣;謝從池應該也最喜歡這些毛茸茸的東西了。
真是往事不可追憶啊。
不過這也讓他回想起來謝從池當初和他爭吵過的那一天,謝從池說他曾收到過來自玄天一條籍籍無名的字條,眼下看來,應當也是祝懷璧受背后之人所指使了。
謝不虞如今知道了就知道了,他也不會非要有一天抽空回虞北或是飛鴿傳信去告訴謝從池。
總有些事情,寧可一開始就不讓人知道真相,也好過在后來告訴他;這些東西,就到他這里,爛在肚子里。
個中傷疤,萬般情緒翻涌,如麻雜亂無章,微妙的早已不知如何開口。
夜逐漸深了,客棧里樓下的吵鬧聲逐漸弱了下來,回歸于深夜的寂靜,酒樓內的大多客人都回了各自的客房,興許此刻都已經映著窗外明月沉沉入眠了。
謝不虞蕭瑾酌二人共在的屋子還亮著,在地處荒涼的望丘這里,夜里的風并不算小,除了外邊時不時傳來的風聲,此刻隱隱約約聽見軒檻處有動靜,蕭瑾酌正欲起身查看,謝不虞卻一把將他摁住了。
“聽這聲,是沈晏蕭回來了。”謝不虞出聲解釋道。
蕭瑾酌旁人或許不信,但謝不虞他是信得過的,再說了,先前二人在北檐堂的時候,沈晏蕭常常跟在謝不虞身后做事,習慣什么的自然也更清楚,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蕭公子別擔心,這地方可不會再有刺客來要你性命,何況,你這身邊不就有個厲害的主兒?”謝不虞歪頭輕笑,看起來活像一只狡黠的狐貍。
蕭瑾酌很給面子的應了這問題,謝不虞聞言“嘿嘿”一聲,這才抬眸看向軒檻處,瞧見沈晏蕭推開內門而進。
“坐,南燭酒,請你的。”謝不虞努了努嘴,朝沈晏蕭道,一雙眼睛沒看他,只垂眸頓了頓又接著:“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沈晏蕭抿唇輕點了點頭,行至桌邊,撩起下擺坐了下來,伸手打開了酒壇。
“......你們也不必太為我難過擔心,她臨走前將那條長鞭予我,等眼前這些事情了結之后,我便遂了她心愿,帶她離開,去游遍天涯。”沈晏蕭認真的,一字一句道。
“你有以后的打算也不錯,此程之后,你我恐又要再闊別于江湖一段時日了。”謝不虞向自己碗里倒了一杯,端起酒,敬沈晏蕭道。
沈晏蕭也將手中酒碰了過去,隨后仰頭一飲,又問道:“她在字條中寫了什么?”
謝不虞接了沈晏蕭的話茬,答道:“是她從前所做過的事情,包括先前在祝家祠堂和太平坊的出現都不是偶然,只聽從她主人去取骨蓮衣以及玄天秘術。”
“而鏡花水月陣中,是祝家祝懷璧替她做事,縱然被我們設了局撲了個空,但這東西最后還是被其所奪,不過她好像只替她主人賣命,倘若真是和她主人一條心,又怎么會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
“不錯,她的確只為那個主人賣命,但并不同心。”沈晏蕭邊說邊還環顧一周,沒瞧見之前跟在謝不虞身邊跟的緊的祝殃銘,問道:“摻和進祝家的事情......祝殃銘既然不在此,想來便是你將他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