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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丘人看久了黃沙便覺索然無味起來,所以他們一般喜歡這些大紅大紫,色彩濃重的東西,風格也與他們先前待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截然不同。
只是仔細看,這些壁畫雖構成的圖案均不相同,但總有這么一個細小的圖案卻存在每一副壁畫里——那貌似是一把短兵刃。
蕭瑾酌見謝不虞久久盯著那些壁畫,便解釋道:“你可是瞧見有這么個圖案在其中從未變過,且它出現的地方常常是壁畫的中心?”
“不錯,你認得?”謝不虞點點頭,答道。
“不算認得吧,只能說是聽過,這東西誰也沒見過,誰也不知道它如今下落在哪。”
“據說是望丘人最信仰的神女所使用的兵刃,這短兵刃屬于鉞,她手中那雙子母鴛鴦鉞,名喚夢天,雙鉞手握的地方都用紅織錦包裹著,這種兵刃若出刃便都是成雙成對,絕不會單獨出現。”
“不過興許是使用的人太少,或者是沒什么人學會這兵刃的用法,自然而然就消失了,說不定也可能是失傳了。”
沈晏蕭一聽也是奇了:“既然望丘不似中原信奉神佛,他們信奉自己的神女,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同神女搭上關系的東西或者是人,望丘人若是辨得真假,是否就能在望丘......”
“應該?大差不差的理解吧。”蕭瑾酌不那么確定答道。
謝不虞雖不清楚沈晏蕭此言何意,但他隱隱有些預感,沈晏蕭這么做,是想為了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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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香行商會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空前盛大,就連一貫見慣了熙熙攘攘人群的祝殃銘也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好在與祝殃銘有過幾面之緣的人實在是多,走哪都能招呼上兩句,于是一路上在這長長的商鋪里,祝殃銘很快就順著熟人的指示來到了最新進貨的商販攤子附近。
四人兩兩前后并排著走,沈晏蕭在祝殃銘身旁,光聽他跟旁邊商販用望丘語聊的熱火朝天了,自己只能干瞪眼等著,只是每次聊天結束,商販的面色無一不是帶著笑容。
謝不虞同蕭瑾酌走在后邊,除了可以隨時反應過來,也出于其他原因,譬如,尋找骨蓮衣的下落。
但這其中有不少祝殃銘是沒付錢,只淺嘗輒止拿了一些便走了人。
直至經過下一個商販的攤位,祝殃銘的眼神才忽然亮了起來,趕忙詢問攤主相關問題,沈晏蕭瞧這香料長成蜜餞似的模樣,好奇心作祟,令他也拿了一個放在掌心瞧了瞧,又湊近聞聞。
祝殃銘登時起了壞心思,笑道:“你聞著可是有蜜餞般的香味?”
沈晏蕭點點頭。
“這個香料嘗起來也同蜜餞一般,你不信嘗嘗?”祝殃銘忍笑快忍出內傷引導似的問道。
“是嗎?”沈晏蕭半信半疑,但他話還沒問完,就先塞嘴里一半了。
祝殃銘瞅準了時機,又湊近沈晏蕭,悄聲在他耳邊道:“這香料是馴服烈馬的。”
與此同時,沈晏蕭也不負眾望的飛快地吐出來嘴里那酷似蜜餞的玩意。
祝殃銘此時才將方才憋著的笑意釋放,他笑的挺大聲的,就是環境嘈雜,只有附近的人能聽見,而謝不虞更是同他之前一樣,忍笑快忍出內傷來,緩了一會道:“他拿你取笑呢。”
“有其師必有其徒!”謝不虞話音未落就被沈晏蕭打斷了,語氣里埋怨的意思不由分說。
他不說這個話倒還好,說了,這下更沒人憋的住笑意了。
祝殃銘笑里偷閑還不忘忙著回頭用望丘語與那商販交流。
不過這次商販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之前過來的其他商販一樣,最后都面帶笑意,只是不知是因為同祝殃銘達成了交易感到高興,還是一同也在笑沈晏蕭,那就不得從何而知了。
但也就是此刻,身后不遠處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聲音雖清脆,多少聽著還是叫人不由得將警惕值拉滿。
“貴客來此,怎么也不同小女提前說聲?也好讓我們有些準備......招待各位貴客啊。”熟悉的聲音從空中輕飄飄傳來,只留下這么一句話。
當沈晏蕭再抬頭時,只瞧見一抹亮黃色的衣角飛速的閃了過去,連帶著聲音也一并在耳邊跟著放大,又忽地減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