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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都已經長這么大了。
謝從池覺得他有告別的含義在其中,便頓了手中筆,抬起頭來問:“你要走了?”
“是啊,我所求之事,總該有個了結。”謝不虞伸了個懶腰,不在意的答道。
謝從池沒作聲了,他頓了頓,又道:“那讓段時泣備幾匹好馬,再送你們出城。”
謝不虞“嘿嘿”一笑,謝道:“有勞了。”他離開的時候順手給謝從池帶上了門,再沒多做停留。
謝從池在屋內聽見門再次被關上的聲音,手中筆卻沒動作,可能是因為正在寫字的這個人,心里也在想著事情。
第43章 大漠路
謝從池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他有遲疑,無非是一句面子上過不去,不愿意說出口的, 想讓謝不虞再多停留一會兒的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性格是什么時候養成的, 可能自他肩挑著他的使命的那一刻,就已經喚醒了,親人都已不在身側, 也無需這些溫情多余的性格了。
如今憑空多出來的這一絲念頭, 興許就是遲遲未曾在這數年歲月里湮滅掉的, 那最后留給唯一的哥哥的。
縱使再如何的風雨, 骨血里總是暈染不去他留戀著的,關乎家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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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虞是在段時泣的護送下出城的, 謝從池說到做到, 也讓段時泣連帶著了幾匹好馬隨行直至出了城, 謝不虞與段時泣簡單寒暄了幾句才道辭別。
他事先便告訴了祝殃銘此去望丘的風險,讓幾人路上互相照看著點,這話中有話,祝殃銘算是聽懂了, 這是讓他多照看著點沈叔叔, 別到時候落下他一個人在沙漠里無能狂怒去了。
祝殃銘腦補了一下如果他沒照看好沈晏蕭而令其走丟在一望無際的沙漠里......怨天哀嚎, 有點好笑。
但他對于去往望丘的路線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往年祝殃銘同父親一起踏上行商路途的時候, 最終的地點都會在望丘停留, 再返程回玄天。
作為商人的基本素養, 祝殃銘為此還貼心的給大家準備了帷帽,望丘常年多鬧沙塵,沒有帷帽也屬實有些寸步難行, 也算是他特別用心了。
去往望丘的路多多少少比虞北更有些難以行走了,倘若沒有熟人帶路,尋常人來此處必定會迷失在大漠之中,即便是糧盡援絕也找不到它真正的入口在何處,以至于化作白骨露野在這沙塵中。
但由于望丘與外界鮮少聯系,除了從商者,幾乎都未能有機會進入其中,長此以往,望丘傳言不斷,便也被人們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不過好在有謝不虞以及祝殃銘二人能帶路,這條路上走的就還算輕松,不過數日便抵達了綠洲邊緣,再往前的大漠,就不太適合用馬匹行進了,綠洲邊緣就常有長期駐扎的商人為來往行人交易,也能從中獲利的地方了。
祝殃銘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要說完完全全不認識那還是少數,大多也至少見過幾面,有個眼緣,熟悉的更是頗多,要從這里借幾只駱駝,歇息整頓片刻,或者是帶上點干糧與水,于祝殃銘而言都是易事。
這筆賬最多也就是記在祝家的頭上,等來年行經此地再還了便是,祝家能從商到如今的威信與口碑,“信”之一字功不可沒啊,即便算得上是這道上的規矩,光是祝家人,就沒有哪個不光明磊落的做事。
當然,那個祝懷璧要除外,祝殃銘心想此人應當是該踢出祝家宗譜里了。
一行人數日趕路,說不勞累也是假的,如今有祝殃銘在,物資方面便不用擔心,于是眾人休整一兩日后便再度整裝待發,這次祝殃銘打了頭陣。
連著幾日,四人終于抵達了大漠深處,此時若是眺望周圍,便是真正的地處黃沙,一望無際,偶爾有混雜著沙塵的風迎面吹來,要不是帷帽遮住大半面龐,估計都能吃得一嘴沙子了。
“望丘的入口難入便是難在方位,它會隨著大漠時辰的變化與之變化,像望丘本地的人想要出來或者回去,就不必要像我們這么麻煩。”祝殃銘解釋道:“我記得他們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可以快速且準確的判別出位置來......”
早知道先前同父親行商的時候就應該要一個來了,也不至于如今到了自己要進去的時候還要這般麻煩。
“那我們如何進去?”沈晏蕭站在一旁發了問。
祝殃銘默默摸了摸口袋,從里面掏出三片完好的葉子來,向著沈晏蕭搖了搖。
“都說行商人總會些卦象推測,亦或者是懂點奇門遁甲術,這樣才好在商路中以不變應萬變,小爺我如今也是派上了這個用場。”祝殃銘言語之中眉飛色舞,又朝著沈晏蕭挑了挑眉。